“开启走渊！”
西里尔抬腕，一笔划出。
弧线在半空旋转、收拢，迅速闭成一个圆环。
空气跟着震了一下，圆环边缘浮出一圈细小的拨号键。
西里尔几乎没犹豫，手指在空中飞点：
“Λ-3-7…a7β…w-404-dl…”
每输入一个字符，圆环的光纹便亮起一层。
最后，西里尔一掌拍在确认键上。
圆环骤然炸亮。
水雾翻涌，段洛的头像在环中缓缓显形。
西里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头像喊：
“段哥！！！”
“开门！！！”
……
囚缸区。
段洛正与四大刽手缠战。
忽然，颅骨深处“嗡”地一震。
“段哥！开门！！！”
声音直接闯进脑子里，震得他脚步一晃。
这个声音，段洛认得，是西里尔的呼唤。
这个刺痛，是锚点被触发的感觉，是西里尔在用走渊笔拨他。
一串逻辑在他脑子里飞快串上。
走渊笔归夏炁派→夏炁派绑定夏碑→夏碑吞过避水珠→避水珠又以拔旗者的血为锚。
而那血是他的。
段洛眼皮猛地一跳。
也就是说，走渊笔能以他为锚点，强行在他身边开门？
“不会吧。”
“别真开门啊……”
“我他妈是单头赴会，打完这一场能拿两百万xp。”
“你要现在开门，我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不答应，不回应，硬当没听见。
可那声音又来了。
“段哥，开门。”
更响！更痛！像有人拿电钻，往他脑壳里钻。
“开门。”
“开门。”
“开门。”
段洛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钻出孔来了。
他一边挡开袭来的攻击，一边捂住额角，牙都快咬碎了。
“求求了。”
“别再叫了……”
……
403区，某处暗渠。
铁皮管道交错在头顶，冷凝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西里尔半跪在潮湿地面上，额头抵着走渊笔，喘得胸口发疼。
尼罗站在她身后，竖瞳在黑暗里急促收缩。
“……怎么样？”
西里尔抬起头。
她的声音发虚、破碎，还带着一点哭腔：“段哥没回应。”
尼罗呼吸一滞。
西里尔这种男人婆，平时骂人像机关枪，挨刀都不一定掉眼泪，能逼她哭出来，说明，这门真他妈难开。
“为什么？”
尼罗焦躁地来回踱步：“为什么？为什么段哥不回应？”
西里尔咬牙：“可能是我声音太小，他没听到。”
尼罗嘴角抽了一下。
声音太小？
你都快把我耳膜吼穿了。
“对了！”
西里尔忽然抬头看他，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绳，“你和段哥不是能通过鱼感联系吗？赶紧联系段哥！叫他开门！”
“只要他那边有意念回应，我这边就能开。”
“段哥的开门方式比你简单，不用拔鳞片！”
尼罗又急又无助：“我也想！可我的掩感药早就用完了！”
“掩感药？！”西里尔憋闷地瞪大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玩意儿？”
“那不是拿来骗海罗刹的吗？你现在还怕身份暴露？！”
“怕个屁！”尼罗怒吼。
空气被那一吼震得发颤。
“我参与了罗刹岛事件，早上了海罗刹的斩首名单，还在意什么身份暴露？！”
西里尔不能理解：“那干嘛坚持要用掩感药，直接联系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尼罗一拳砸向墙壁。
“砰！！！”
铁皮瞬间塌陷，冷凝水顺着墙缝乱洒。
“我们现在是403区，不在404区！”
“404区建制长安，有夏阵壁垒，所有未登记的感知系信号进入长安，都会被拦截。”
“也就是说，我的鱼感从403区走，进不去长安。”
“除非我服下掩感药，加强鱼感信号，突破夏阵封锁。”
“或者加入长安司，得到合法授权。”
“但这两条路，都不可能立刻实现！”
西里尔怔住，原来还有这一茬。
尼罗指尖死死扣住地面。
咔。
指甲折断的声音在暗渠里响了一下。
“段哥听不到你，我……我一起喊行不行？！”
西里尔一愣：“什么？”
尼罗猛吸一口气，“我说——”
“我他妈跟你一起喊行不行！？”
…
另一边。
段洛脑子里的“开门”声忽然停了。
那一刻，整个世界像被人按了静音。
他怔了怔，喘息渐稳。
“……停了？”
“西里尔终于放弃了？”
好事。
非常好。
两百万xp保住了。
…
暗渠内。
西里尔盯着走渊笔，咬了咬牙。
“实在没招了。”
“段哥不能有事。”
她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支老掉漆的抽血枪，扔给尼罗。
“给我你的血，我开双人频道，一起喊。”
尼罗一把接住：“需要多少！”
“这个距离，100毫升！”
尼罗深吸一口气：“没问题。”
他这身变异血鳄体质，体重一半都是血，不管抽多少血，喝两瓶‘掩感药’，二十分钟就能回血满格。
但现在，他的掩感药用完了。
没有掩感药进行抽血，血液未能及时回补，很容易触发污症。
但为了段哥，他毫无犹豫。
歪头，露出脖颈右下那块略凹的灰青色皮鳞。
“咔哧！”
针头扎入，皮鳞爆出一串血珠。
“嘶——”
他猛按活塞。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绿色鳄血像灌装饮料般涌进管内，管壁泛出磷光，一口气冲满一大管。
“满了！”尼罗咬着牙，额头的汗顺着鳞缝往下滑。
他靠在墙边，脸色发虚，腿抖得快站不稳。
“一百公升！拿去！”
“啥？！”西里尔差点没背过气。
“我要的是毫升！毫！升！”
“算了。”西里尔叹了一口气。
这傻鳄大概率没学过容量单位！也可能是单纯耳背！
她接过那管泛着磷光的鳄血，猛地注入走渊笔底座。
嗡！
笔尖亮起一瞬刺目的蓝光，尼罗的权限开启。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和尼罗并肩。
“可以喊了。”
“三、二、一！”
两人同时仰头，拼尽全力嘶吼。
“段哥！！！”
“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