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暗联领空。
八万米高空之上，云层被压在下方，空气薄得几乎感觉不到流动。
可此时，折叠空道被强行撑开，一块巨大的黑影从里面挤了出来。
它的外形很宽，前端下压，尾部厚重，整体像一座被削平棱角的黑色城池。
两侧没有机翼。
舰身腰线处，嵌着六排推进环。
每一只推进环都有楼体那么大，缓慢转动时，把稀薄空气搅出一圈圈细白气痕。
大型飞行器——【空中要塞】。
第一座，出现在东向航道。
第二座，南线出现。
第三座，从西折跃而出。
第四座，穿越北边空裂缝。
第五座，破中轴雷区而入。
东、南、西、北、中。
五个方向。
五条空道。
五座空中要塞。
同时进入暗联领空！
……
暗联，地下空管中枢。
警报骤响。
值班员盯着雷达屏幕。
第一条轨迹跳出来时，他还以为是识别误差。
第二条亮起，他抬头了。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同时跳出！
五道航迹同时刷满整面战控墙。
大厅瞬间炸开。
“空袭？！！”
“全空域战备！导弹锁定！！”
“谁敢打我们？！”
“霍尔沃克？joker？！”
“底城五区都没打明白，来触我们下城暗联？！”
作战官脸色一沉，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
“拦截雷达启动。”
“所有防空阵列准备接战。”
“目标进入射程，立刻——”
话没说完，一道指令强行弹入主频。
通讯席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
“停！！”
“全部停下！！”
“识别出来了！”
“是城统！！”
“撤锁！不要发射！！”
“不要误伤！！”
拦截指令冻结。
反制程序强制中止。
大厅里短暂死寂。
有人压低声音确认：“……不是打我们？”
通讯席盯着主频回传，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
“只是借道！！”
错愕只持续了一瞬。
很快，被压下去的羞辱感冲上每个人的脸。
“借道？”
“空中要塞五座！”
“东向一座，南向一座，西向一座，北向一座……中轴还有一座！！”
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这是暗联领空！！”
“事先不报备，想进就进，想闯就闯？！”
“这叫借道？”
“这叫踩脸！”
“他们把我们当空气！”
“我们可以不同意通行令！！让他们滚！！”
下属叹服于指挥官的魄力，颤颤巍巍：“……确定？”
指挥官脸色铁青：确nima个定！！
“报备总部！”
“是。”
“目标航向？”
情报席迅速调出航迹。
“五座要塞航向一致，目标——404长安。”
“部队编制？”
情报席切入军籍对照，屏幕上很快弹出一行新番号。
【斩夏】
“新番号。”
“斩夏军。”
作战官皱眉：“斩夏？”
“对。”
情报席语速加快。
“成员来自城统第一至第五集团军精锐。”
“机械系、法术系、变异体，混编合生军种。”
“初步兵力，五十万以上。”
“建军目的之一，是督看玛竜军团与海罗刹联军攻长安。”
作战官听到这里，脸色更沉。
“督看？”
“是。”
情报席盯着资料，读得越来越慢。
“城海联军若赢，斩夏军接管战果。”
“若败，五十万斩夏军直接下场，执行第二轮歼灭。”
“用一句话说就是——”
“无论玛竜赢不赢，长安都要死！”
指挥官听到这里，冷气倒吸。
果然是城统风格，不做则已，要做就做绝。
他盯着屏幕上的新番号。
“斩夏来自五大集团军。”
“五军精锐混编，谁压得住？”
情报席调出最高指挥栏。
名字跳出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
“梵摩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