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将台下。
段洛已经杀疯了。
炁料源源不断涌进命盘,提示框刷得像开闸。
【炁料·已拾取x999+】
血莲在脚下疯狂盛放,他越杀越快,越杀越猛,越杀越兴奋。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杀戮闭环。
只要脚踩血莲,炁术就不会断,攻击就不会停。
而这种“不假思索”的战斗方式,让人上瘾。
上瘾到,他已经感受不到炁量消耗,也感受不到体力下滑。
“呲。”
一支利箭贴着脸飞来!
“噗!!”
箭头扎穿段洛的喉咙。
血从脖颈里窜出。
段洛身子一晃,鲛衣瞬间启动,把伤口转移到别处,又灌入毒液封住创口。
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这一箭,落在关瘸眼里,却比什么都刺眼。
普通攻击。
竟然射中了特帅。
关瘸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咔咔作响。
不对。
特帅的体力和炁量,已经快空了。
再打下去,要出事。
段洛自己也清楚该休息了。
可他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红眼玛竜,心里那点贪念还在往上冒。
还能再杀一波。
最后一波!!
富贵险中求。
……
关瘸带第八营,驻守在“囚潮”边上。
军令压得死死的。
特帅不下令,谁也不许动。
可刚才那一箭,已经把关瘸最后一点忍耐打穿了。
他猛地抬脚,从第八营阵旗前跨了出去。
脚掌落入“囚潮”边界的那一刻,地面阵纹骤然亮起,潮压迎面顶来。
关瘸没有再进,只硬扛着那股压迫,隔着翻涌的潮域压声喝道:
“特帅!”
“您没事吧?”
段洛闻声回头,刚要开口。
“我没事——”
“我”字刚出口,异变陡生。
段洛眼中神光一散,当场失去意识,身子一晃,直挺挺向前栽倒。
囚潮前线的压制力也在这一刻失衡。
玛竜兵潮立刻反扑!
“特帅——!”
关瘸再顾不上军令,脚下阵纹被他一脚踏碎,整个人冲入囚潮。
他身影当空一掠,赶在兵潮扑到之前,稳稳挡在段洛前方。
青龙偃月炁贯入双臂。
一刀横斩!
“唰——!!”
前排玛竜兵当场被拦腰斩断,血雨劈头盖脸洒下。
关瘸站在段洛身前,刀锋横压,吼声撕开战场:
“第八营——护驾!”
“杀——!!”
……
段洛倒下的那一刻,天下阵的效应骤然削弱。
第一次,在长安线外的视野里,遮眼的灰雾散去,长安清晰可见。
……
西港风口。
第柒组与旧版九将,合阵于锁竜井侧,正进行收容锁竜井的最后一环。
仪式已经到了尾声。
任何人,不得脱位。
一步都不行。
新版九将已经接替他们,转入正面防线。三十万玛竜军因主帅陨落、污症全面失控,军心彻底崩散,几乎已经成了瓮中之兽。
夏炁各部正在沿战线逐段切割。
战局已无悬念。
真正的威胁,藏在长安线外。
如今阵势削弱,长安本体暴露,一旦斩夏军或海罗刹舰队察觉此事,极可能雷霆突入。
如此,长安将再度临危。
鸣婆站在阵位上,不能转身,只能用余光扫向前线。
“天下阵……怎么忽然弱了?”
作为段洛的钟情对象,钟璃可以感知到段洛的状态,微一凝神:“段洛的帝格污症,发作了。”
鸣婆一怔:“帝格污症?”
……
另一边,西港前线。
“海罗刹!我caonima!”
这句唇语翻译,像冷刀一样插进整支舰队的神经中枢。
“谁?!”
“哪个zazhong敢骂我们?!”
“长得跟个鳄似的……等等!”
有人猛地调出群雄榜,手指在投影上飞快划过,很快锁定一张资料照。
“鳄人尼罗!”
“之前效力霍尔沃克担任干部,罗刹岛一战里,跟着鬼鲛插过旗!”
“是他!!”
这个名字一落,舰桥里的怒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鳞穆抬了抬手。
舰桥里的怒骂声立刻低了下去。
他越过众人,死死盯住长安阵线上那道高大的鳄人身影。
尼罗几乎贴着界线站着,手势嚣张,嘴还在不停开合。
敢当着整支海罗刹舰队骂阵?
还敢主动露脸?
霍尔沃克的王牌都不敢这么跳,更别说一个干部。
这鳄人有比霍尔沃克更硬的靠山。
鳞穆抬眼,看向尼罗身后的西港阵线。
那些“特字号”战旗已经完全铺开,炁气极深,极重。至少在天下阵内的陆战层面,他压不住。
再看那主动拉开的雾障,哪里像天下阵削弱?
分明在秀肌肉,赤裸裸地shiwei。
轻率压上去,必吃大亏。
可问题是:城统那边,接到了“双蛇令”,可以撤。
他们这边没有。
战前宣誓,他说得那么满。罗刹岛的仇,七罗刹的首级,二十一人斩首名单,哪一样都不允许他转身。
不上,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
上,多半要栽进长安布好的口袋。
鳞穆咬紧后槽牙。
得找个台阶。
可他还没把主意想透——
轰!
天下阵的屏蔽再次拉开。
这回,连声音也被放了出来。
那个鳄人,站在浪头上,扯着嗓子骂:
“鳞穆老贼!!”
“有种你过来,跟老子单挑!!”
“九重狩潮你不是很吊吗?!”
“现在怎么怂啦?!!”
整支舰队当场哗然。
当阵叫骂。
指名道姓。
还把九重狩潮直接翻了出来。
鳞穆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
他原本还能忍。
现在,全舰队都在看着他。
这个台阶,被那个鳄人一脚踢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