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废城通告:龙鲛已出,旧日在逃 > 第398章 富贵险中求
    点将台下。

    段洛已经杀疯了。

    炁料源源不断涌进命盘,提示框刷得像开闸。

    【炁料·已拾取x999+】

    血莲在脚下疯狂盛放,他越杀越快,越杀越猛,越杀越兴奋。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杀戮闭环。

    只要脚踩血莲,炁术就不会断,攻击就不会停。

    而这种“不假思索”的战斗方式,让人上瘾。

    上瘾到,他已经感受不到炁量消耗,也感受不到体力下滑。

    “呲。”

    一支利箭贴着脸飞来!

    “噗!!”

    箭头扎穿段洛的喉咙。

    血从脖颈里窜出。

    段洛身子一晃,鲛衣瞬间启动,把伤口转移到别处,又灌入毒液封住创口。

    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这一箭,落在关瘸眼里,却比什么都刺眼。

    普通攻击。

    竟然射中了特帅。

    关瘸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咔咔作响。

    不对。

    特帅的体力和炁量,已经快空了。

    再打下去,要出事。

    段洛自己也清楚该休息了。

    可他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红眼玛竜,心里那点贪念还在往上冒。

    还能再杀一波。

    最后一波!!

    富贵险中求。

    ……

    关瘸带第八营,驻守在“囚潮”边上。

    军令压得死死的。

    特帅不下令,谁也不许动。

    可刚才那一箭,已经把关瘸最后一点忍耐打穿了。

    他猛地抬脚,从第八营阵旗前跨了出去。

    脚掌落入“囚潮”边界的那一刻,地面阵纹骤然亮起,潮压迎面顶来。

    关瘸没有再进,只硬扛着那股压迫,隔着翻涌的潮域压声喝道:

    “特帅!”

    “您没事吧?”

    段洛闻声回头,刚要开口。

    “我没事——”

    “我”字刚出口,异变陡生。

    段洛眼中神光一散,当场失去意识,身子一晃,直挺挺向前栽倒。

    囚潮前线的压制力也在这一刻失衡。

    玛竜兵潮立刻反扑!

    “特帅——!”

    关瘸再顾不上军令,脚下阵纹被他一脚踏碎,整个人冲入囚潮。

    他身影当空一掠,赶在兵潮扑到之前,稳稳挡在段洛前方。

    青龙偃月炁贯入双臂。

    一刀横斩!

    “唰——!!”

    前排玛竜兵当场被拦腰斩断,血雨劈头盖脸洒下。

    关瘸站在段洛身前,刀锋横压,吼声撕开战场:

    “第八营——护驾!”

    “杀——!!”

    ……

    段洛倒下的那一刻,天下阵的效应骤然削弱。

    第一次,在长安线外的视野里,遮眼的灰雾散去,长安清晰可见。

    ……

    西港风口。

    第柒组与旧版九将,合阵于锁竜井侧,正进行收容锁竜井的最后一环。

    仪式已经到了尾声。

    任何人,不得脱位。

    一步都不行。

    新版九将已经接替他们,转入正面防线。三十万玛竜军因主帅陨落、污症全面失控,军心彻底崩散,几乎已经成了瓮中之兽。

    夏炁各部正在沿战线逐段切割。

    战局已无悬念。

    真正的威胁,藏在长安线外。

    如今阵势削弱,长安本体暴露,一旦斩夏军或海罗刹舰队察觉此事,极可能雷霆突入。

    如此,长安将再度临危。

    鸣婆站在阵位上,不能转身,只能用余光扫向前线。

    “天下阵……怎么忽然弱了?”

    作为段洛的钟情对象,钟璃可以感知到段洛的状态,微一凝神:“段洛的帝格污症,发作了。”

    鸣婆一怔:“帝格污症?”

    ……

    另一边,西港前线。

    “海罗刹!我caonima!”

    这句唇语翻译,像冷刀一样插进整支舰队的神经中枢。

    “谁?!”

    “哪个zazhong敢骂我们?!”

    “长得跟个鳄似的……等等!”

    有人猛地调出群雄榜,手指在投影上飞快划过,很快锁定一张资料照。

    “鳄人尼罗!”

    “之前效力霍尔沃克担任干部,罗刹岛一战里,跟着鬼鲛插过旗!”

    “是他!!”

    这个名字一落,舰桥里的怒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鳞穆抬了抬手。

    舰桥里的怒骂声立刻低了下去。

    他越过众人,死死盯住长安阵线上那道高大的鳄人身影。

    尼罗几乎贴着界线站着,手势嚣张,嘴还在不停开合。

    敢当着整支海罗刹舰队骂阵?

    还敢主动露脸?

    霍尔沃克的王牌都不敢这么跳,更别说一个干部。

    这鳄人有比霍尔沃克更硬的靠山。

    鳞穆抬眼,看向尼罗身后的西港阵线。

    那些“特字号”战旗已经完全铺开,炁气极深,极重。至少在天下阵内的陆战层面,他压不住。

    再看那主动拉开的雾障,哪里像天下阵削弱?

    分明在秀肌肉,赤裸裸地shiwei。

    轻率压上去,必吃大亏。

    可问题是:城统那边,接到了“双蛇令”,可以撤。

    他们这边没有。

    战前宣誓,他说得那么满。罗刹岛的仇,七罗刹的首级,二十一人斩首名单,哪一样都不允许他转身。

    不上,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

    上,多半要栽进长安布好的口袋。

    鳞穆咬紧后槽牙。

    得找个台阶。

    可他还没把主意想透——

    轰!

    天下阵的屏蔽再次拉开。

    这回,连声音也被放了出来。

    那个鳄人,站在浪头上,扯着嗓子骂:

    “鳞穆老贼!!”

    “有种你过来,跟老子单挑!!”

    “九重狩潮你不是很吊吗?!”

    “现在怎么怂啦?!!”

    整支舰队当场哗然。

    当阵叫骂。

    指名道姓。

    还把九重狩潮直接翻了出来。

    鳞穆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

    他原本还能忍。

    现在,全舰队都在看着他。

    这个台阶,被那个鳄人一脚踢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