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废城通告:龙鲛已出,旧日在逃 > 第409章 迎接末日
    上城。

    城统·钥命局。

    玛多德刚进门,钥命局算官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玛老。”

    算官抬手指向穹顶。

    “这天相已经超出钥命局解析范围。您能看出什么吗?”

    钥命局的穹顶是透明的。

    一抬头,就像能直接看到天空。

    可那并不是真正的天,而是古钥【映垣】投出来的观测天幕。

    它把天外星空拉近,铺在穹顶之上。星光被压得很低,暗浑一片,像隔着一层污水。

    而就在那片暗浑星幕里,有七个光点,被硬生生排成了一条直线。

    不像自然星轨,更像被某种力量按住,强行对齐。

    玛多德抬头看了一眼,双膝当场发软,伸手扶住旁边台面,才勉强站稳。

    “七星一线!?”

    “顶城的判断……没错。”

    “祂来了!”

    算官一愣:“谁?谁来了?”

    玛多德盯着穹顶,声音发紧:“三尺童。”

    “三尺童?预言里的那个?”

    “对。”

    玛多德攥紧双蛇令。

    “七星连珠,就是三尺童出土的信号。顶城算出的结果,不会错。”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算官也跟着紧张起来。

    有人下意识问:“那接下来会怎么样?”

    玛多德闭上眼,像是在回忆某些被锁在断史里的内容。

    “所有碑族,都有关于三尺童的预言。”

    “有人说祂从海里来。”

    “有人说祂从土里出。”

    “但不管从哪里来,指向的是同一个结果。”

    他睁开眼,看着穹顶上那条七星线。

    “祂一出土……”

    “废城,会迎来祂的审判。”

    钥命局里安静了几秒。

    角落里,有人低声问:“审判?……什么审判?”

    玛多德的脸皮抽了一下,艰难地把话挤出来:“世界埋葬,文明不存!”

    空气再次静寂如死。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轻算官才忍不住开口。

    “可那只是预言。”

    “预言……不一定会发生。”

    “……有必要这么当真吗?”

    玛多德慢慢转头,看向他。

    “你懂个屁!!!”

    年轻算官被这一声吼得脸色发白。

    玛多德没再解释,手腕一翻,双蛇令当场亮起。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穹顶上的七星一线,声音传遍整座钥命局。

    “顶城授意!”

    “以双蛇令,启议会。”

    “城统各区,全域高层,即刻停止一切现行事务,返回黑钢塔。”

    “议案——”

    他停了一息。

    “方舟计划!”

    双蛇令亮起的同时,城统各区政要、军政主官、财阀代表,几乎同时收到传讯。

    一道道回应隔空传回。

    “收到!”

    “收到!”

    “收到!”

    ……

    某处海域。

    风暴压在海面上。

    雷雨倾泻,电光撕开黑浪,水下鱼群受惊,成片逃散。

    “哗——!”

    海面被撞开。

    一艘挂着黑帆的船,从海水深处冲了出来。

    黑帆湿淋淋地垂着,船身上挂满了水草和贝壳。甲板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开始,只能看见影子。

    闪电照下来,那些人影露出骨头。

    一截一截拼在身上,摇摇晃晃,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还没学会怎么走路。

    其中一个骷髅晃到船头,张开双臂,迎着风暴,也迎着那片压下来的雷云。

    “女士们,先生们。”

    骷髅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对着天。

    “迎接——末日。”

    ……

    长安。

    特帅病房。

    鸣婆捏着易拉罐,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

    为什么段哥会变成三尺女童,还砍下自己的头颅。

    病房里,那颗女孩的头还停在床单上。

    “妈妈,带我回家……”

    “妈妈,带我回家……”

    声音太真了,像极了一个害怕到了极点的小孩终于找到了亲人。

    床上,那具无头的“母亲身体”听见呼唤,慢慢弯下腰。

    她伸出手,摸向那颗女童的头。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头发时,床上的女童头颅忽然变了。

    苍白的小脸拉开。

    眉骨变高。

    下颌变宽。

    转眼之间,那颗头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头颅。

    肤色干净,眉骨挺直,眼神明亮而沉稳。

    鸣婆脸色一变。

    “……是他。”

    “当初在长安司门口,斩下小女孩脑袋的那个协巡员。”

    病房里的气氛更怪了。

    不仅头颅变成了协巡员的脸,站在床上的那具无头身体也开始回缩。

    肩膀变窄。

    骨架缩小。

    宽大的病号服重新垂下去。

    刚才那具“母亲身体”,又变回了小女童的躯体。

    变回去的同时,她已经弯下腰,摸到脚边那颗协巡员的头。

    手指扣住头发。

    一点点提起来。

    协巡员的脸被迫仰起,嘴巴半张,正对着她。

    女童的右手也在这时抬起。

    “咔。”

    那只手变成了一把枪。

    黑鲛炮击枪。

    她把枪口对准那颗头颅的嘴,一点一点塞进去。

    病房里的人全看傻了。

    “这是……”

    ……

    长安。

    某处墓地。

    一块墓碑立在雨后的泥地里。

    碑上刻着:

    【夏小米,912—919】

    协巡员站在墓前,手里拿着一束花。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蹲下,把花放到墓碑前。

    随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玩偶。

    玩偶做得很精致。

    银白龙鳞,黑色披风,头顶还有一圈小小的龙角,屁股做得格外翘。

    协巡员看着那只玩偶,指尖顿了一下,随后轻轻把它摆正,让它面朝墓碑。

    “长安的小朋友都喜欢段哥。”

    “这是最新版的龙鲛。”

    “你肯定也喜欢的……对吧?”

    他说完,把玩偶往前推了一点。

    像怕墓碑后面的小女孩够不到。

    又往前推了一点。

    风从墓地吹过,墓前的花轻轻晃了一下。

    协巡员伸手,把花扶正。

    “那天……”

    他开了口,却没能说下去。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低头看着墓碑,沉默了很久。

    “叔叔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长安顶住了一场大战。”

    “城统退了。”

    “海王庭也退了。”

    “现在长安稳住了。”

    他的手落在墓碑前,指腹擦过碑面上的名字。

    夏小米。

    七岁。

    “以后……”

    他声音更低。

    “不会再有那种事了。”

    ……

    特帅病房。

    无头女童握着黑鲛炮击枪。

    枪口撑开那颗头颅的嘴,一路顶到喉咙深处。

    再往里,就是颅腔。

    她扣下扳机。

    “咔哒。”

    …

    墓地。

    协巡员的话刚说完,喉咙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咔哒。”

    他愣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机械声。

    下一息。

    “砰!”

    他的头颅从内部炸开。

    碎骨、血肉和脑浆往外喷出,溅在墓碑上,溅在那束花上,也溅在那只刚摆好的龙鲛玩偶上。

    玩偶被血打得往后一歪。

    墓碑前,协巡员的身体跪了下去。

    头已经不见了。

    血浆迎面泼上墓碑,像一桶红墨砸开,瞬间糊住了【夏小米】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