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无头女童”将”shouqiang”顶进“巡警头颅”的嘴。
然后。
“砰!”
一声枪响。
那颗头,原地炸开。
黑色液体猛地喷散开来,狠狠拍在床单、墙面和灯管上,甚至溅在他们猝不及防的脸上。
什么鬼!!
这东西,他们都认得出来。
是段哥体质特性的毒液。
可现在这团东西,到底还算不算段哥,没人敢想。
更怪的是,那颗头炸开后,站在床上的无头女童也跟着崩散。
小小的身体从肩膀开始塌下去,病号服里空了一瞬,随后整具身体化成一滩黑液,哗地落在床上。
众人手足无措,视线几乎同时找向钟璃。
“钟帅,段哥这是怎么了?”
“我们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钟璃深吸一口气,重新对照起那本只有她才有权限翻阅的《夏禹日记》。
“夏禹帝格二犯的时候,也出现过失控。”
“最后,是靠夏碑风水压住,二十一天后自解。”
“段洛是不是也能二十一天自解,目前说不准。帝格样本太少,能参考的只有《夏禹日记》。”
她抬眼扫过众人。
“锁竜井收入夏碑之后,夏碑已经接管长安风水。”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夏碑。”
“先观察,别介入。”
众人齐声应下。
“明白。”
短暂的安静后,病床上的黑液开始动了。
地面上、床单上、墙面上,甚至几个人脸上溅到的那些黑点,全都像被什么牵住,一点点往病床方向流回去。
一缕一缕。
一股一股。
黑液全都汇到床上,先铺成一滩,又慢慢鼓起,最后堆成一坨看不出形状的肉球。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又是什么东西?!!”
……
同一时刻。
段洛的意识突然接上了。
疼。
头疼得厉害。
像刚才有谁把他的意识掐灭,又把他从那片断掉的黑暗里硬拽了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想不起来。
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仍然处在始皇症状态里。
听不见,看不见,动不了,鱼感也发不出去,就剩一个状态栏在眼前晃。
段洛正想观察一下状态栏,看看自己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状态栏忽然一暗,界面被整个刷新。
原本那些条目,全没了。
像进入了某种省电模式,只剩下一行倒计时,孤零零挂在那里。
【倒计时:20天23小时21分29秒】
【20天23小时21分28秒】
【……】
……
病房里,众人还在盯着床上的那坨肉球。
越看,心里越发毛。
心里最发毛的,其实是钟璃。
她的钟情症还没完全缓解。
可她的钟情对象已经变成了一坨肉球,没有脸,没有腰,没有马甲线,甚至连人形都没有,让她的钟情污症有加速崩坏的趋势。
她得研究一下怎么摸“这一坨”,但这事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研究。
钟璃压住心底那点越来越不对劲的躁意,抬眼看向众人。
“锁竜井的钥力已经入场,夏碑风水成功流转,按照龙鼎夏禹的日记,帝格二犯二十一天后可以自解。”
“大家先散。”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钟帅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既然她说帝格二犯能自解,那就说明还有把握。
何况段洛初犯自解用了十天,和龙鼎夏禹记录里的初犯时间差不多。
既然初犯能对上,二犯应该也能参考。
可九大营首还是没彻底放心。
“要是段哥醒了,又复发呢?”
“‘帝格三犯’会不会更严重?”
“那时候夏碑风水还压得住吗?”
“段哥醒一次,犯一次,怎么办?”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出来。
钟璃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始皇帝格,没有先例,三犯具体会严重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好说。”
关瘸立刻追问:“那龙鼎夏禹呢?日记上有没有写他的三犯是什么样?”
钟璃摇头。
“没有。”
关瘸皱眉:“为什么没有?”
钟璃道:“原因不明。”
“《夏禹日记》只记录到二犯,三犯部分空缺。”
“是没发生,没记录,还是记录被抹掉,目前都无法确认。”
关瘸沉默了一下。
“钟帅,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防止段哥的始皇症复发?”
这个问题一落,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钟璃。
钟璃眼神一沉。
她的“钟情症”已隐隐失控,再拖下去,怕是压不住了。
必须马上清场,留自己和段洛二人世界。
“防止复发,只有一个办法。”
“查清触发条件。”
钟璃当然知道,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谁不知道要查触发条件?
废话也好,方向也好,只要能变成命令,就能让人动起来。
“我们还有二十天。”
“在段洛醒来之前,把始皇症所有可能的触发点全部列出来,逐项排查。”
“只要找到触发点,就有破解的可能。”
“龙鼎夏禹能找到合名术,始皇龙鲛也必须找到他的版本答案。”
“从现在开始,长安司、稷下、军医部、柒组,全部进入【二十天始皇症攻坚战】。”
“但我更愿意相信,段特帅醒来时,已经有所领悟。”
“不会再犯。”
她说到这里,声音更沉。
“现在长安百废待兴,外面还有无数事等着处理。”
“这里交给我。”
钟璃抬手,军令落下。
“全员归位。”
“各司其职。”
“散。”
“是,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