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一转身,视线就齐齐顿住。
整条走廊里,九级防护的金属门一道接一道被撞穿,破坏痕迹一路往深处延伸,最后没入走廊尽头的黑暗。
尼罗……很可能就在那边。
生死不明。
看到这一幕,关瘸脑子有点发空。
都怪刚才段哥变成“女娃开炮”的画面太炸裂,注意力全被拽走,直到现在,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尼罗……?”
“不会被轰死了吧?”
他下意识就要往走廊尽头走。
就在这时,面前的空气忽然往里一缩。
“嗡。”
一道黑金色门框从虚空里挤了出来,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门框之内,一个“钟”字悬在半空,线条冷硬,黑金交错,像一道古符。
关瘸脚步一停。
“这是……”
他很快反应过来。
“钟门?”
前几天稷下培训的内容,几乎本能地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阿丽莎升任“门将”,专管军部传送;经钟帅授意,可以用界门钥联动锁竜井钥力,以钟帅为锚,在长安地界内、钟帅周身百米范围强行开门。
这种带“钟”字标号的门,就叫钟门。
也是军部专属传送门。
钟门一开,就会接入长安已经铺开的七百四十九个传送点。
落点不定,去哪一个,全看调度。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门一开。
时间就到了。
再不走,就是违令。
关瘸还是没忍住,又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尼罗是跟段哥混的!
绝对的自家兄弟!
而他的将魂是关羽,义字当先!
就这么走,弃兄弟于不顾!绝对要触发“义污”——【关羽将格专属污症】。
为了兄弟,顶一回军令,也说得过去吧?
这个念头刚起,关瘸脚下已经发力,整个人就要绕过钟门,往走廊尽头冲。
“走!”
班德洛的声音从身后压下来。
关瘸还没冲出去,就被他一把拽进钟门。
“钟帅让走,就一定有安排。”
“你留下来,那不叫义。”
“叫缺根筋。”
关瘸还想挣一下,身体已经被钟门的光吞进去。
其余人也不再犹豫,一个接一个踏入钟门。
光影吞没身形。
钟门收拢。
黑金色门框散去。
整条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废墟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
“不……”
“不可能……”
……
尼罗没死。
他缩在塌陷的钢板和混凝土之间,脑子还是乱的。
刚才那一炮,是段哥打的?
“不。”
“不可能。”
段哥是他的慰藉对象。
只要是段哥对他出手,他的慰藉机制就会主动放弃防御。他对段哥不会设防,也不该设防。
可刚刚那一炮轰过来时,他的鳄甲开启了自动防御。
这说明什么?
要么,刚才出手的不是段哥本人。
要么,帝格污症已经干扰了慰藉机制。
尼罗想把这事理清。
可越想越乱。
那一炮的强度,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至少t13。
这个级别,他不是没挨过。
他皮糙肉厚,理论上能硬吃一发。
但刚才那一炮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东西不光打穿了鳄甲,还把他体内的睾丸激素一起干没了。
尼罗手指微微发抖。
缓慢地,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触感不对。
软的。
鼓的。
两团。
“……我操。”
……
病房里很安静。
钟璃站在床边。
热。
躁热。
床上那一团黑色,微微起伏,没有轮廓,没有头,更没有她习惯的那条线。
——腹肌,马甲线。
她的钟情锚点,全没了。
斩首的冲动,在体内一点点积起来。
她的污症反应就是斩首——斩下钟情对象的首级!!
但段洛bug卡得好,那肉球没有“头”,她无头可砍,污症失去释放路径,反而越积越重,直接顶到了崩溃边缘。
眼下的情况不大妙,如果再找不到克制办法,她会死。
钟璃手指微微一紧。
“嗡。”
一声极低的震颤,从腰侧传上来。
龙泉剑在她这里。
她现在是夏碑的金锚,是稷下的坐席。
她不能出问题。
如果她死了,夏碑失锚,长安必乱。
夏炁再兴之局,当场崩断。
天下一统之期,将被拖入无尽岁月。
这个结果,她绝不允许。
念头落下的一瞬。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段洛给她的最后一条钟情信——【过来摸我。】
段洛懂她。
说得直接,不油。
她也确实吃这一套。
但有马甲线的时候,摸才有效。
没有马甲线,摸还有效吗?
钟璃低头,看向那团黑色。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赌一把。
段洛的“帝格污症二犯”已经压下,现在处在“自解期”。
只要不是干扰性刺激……
触碰,应该不会出问题。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
抬手。
落下。
掌心按上去。
触感传来。
冰的。往里透的凉。
那股在体内翻涌的躁热,真被压下去一点。
钟璃的呼吸微微一缓。
有效!!
继续。
燥意又降了一点。
再摸。
继续摸。
不知摸了多久。
直到那团原本粗糙的肉球,在她掌下被一点点“抹顺”,表面变得光滑。
圆。
甚至……带点滑感。
像颗卤蛋。
她体内那股几乎要爆开的躁意,也终于被压到了可控范围。
就在这时。
她耳朵轻轻一动。
有动静。
门外。
她赶紧收手。
抬头,看向门口。
尼罗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海男之家”外套,衣料有点旧,logo歪在胸口。
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你……没事吧?”钟璃开口。
尼罗咧了一下嘴,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他哼了一声。
“对海王庭竖中指,防御中的王者,世界名画中和段哥媲美的猛男,怎么会有事?”
钟璃:“但你看起来……不大对。”
尼罗的手,下意识往胸口一压。
那两团东西,他事前已经用布条颤了好几圈了。
布条勒得紧,能看出什么不对?
他的手拍在胸口,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来。
“我段哥还在污症中煎熬呢,我能对吗我!!”
说完这句,他不等回应,目光已经往房间里扫:“诶,我段哥呢?”
钟璃指着床上的那颗“卤蛋”。
“这就是。”
“哈?”尼罗用力地眨了下眼,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再三确认,“段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特性叠加。”钟璃解释道,“龙鲛的特性本来就能变形,再叠加古钥‘百变秀咖’,变成什么都不奇怪。”
尼罗喉结滚动了一下,呃不,他发现自己没有喉结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段洛的帝格污症已经稳住了,现在在睡,会睡到自然醒,别担心。”
听到这话,尼罗呼吸慢慢吐出来。
“……行。”
“稳住就行。”
“我就说人工呼吸有用吧!”
刚说完,尼罗脸色一变。
双腿猛地一夹。
有什么东西要漏出来了。
他不敢细想,也没法细想,转身就往外跑。
“我先走了。”
钟璃:“去哪?”
尼罗已经跑远,声音从走廊那头甩回来:“鲛钟爱鳄!”
钟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