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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安抽出纸条,上面的字龙飞凤舞。
“昨晚辛苦了,赏你的。”
他居然被人当成男模嫖了?
而且那个嫖完他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过夜费的女人,还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
季随安又好气又好笑,胸腔里翻滚着一股不知是该发作还是该无奈的闷气。
他一把抓起床头的衣服套上,动作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很好。
洛宁,你真是有长进了。
半小时后,他推开m大油画系画室的门,大步走向窗边的洛宁。
洛宁手里的画笔一抖,颜料在画布上拖出一道长痕。
她惊恐地转过头,正对上季随安大步走来的身影。
他连外套都没穿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依稀还能看到昨晚她留下的抓痕。
季随安把那叠钞票连同纸条拍在画架上,声音压得很低。
“洛宁,你把我当什么了?睡完就拍屁股走人,你打算不负责?”
洛宁的脸涨红到耳根,她强撑着底气,站起来瞪着他。
“负什么责?你不是坚定的不婚主义吗?不婚怎么负责?你倒是说说!”
季随安愣了一拍,原本凌厉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紧接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抬手狠狠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他咬着牙逼近一步,眼底满是恼火和懊悔。
“什么不婚主义?!那是大学时为了拒绝别人编的借口!”
“是托词!你怎么就这么实诚,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洛宁脑子一片空白。
她还没反应过来,季随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她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力道,不容她挣扎。
“唔……放……”洛宁被吻得喘不上气,心脏在疯狂跳动。
随着缺氧感越来越重,昨晚的疯狂和前世惨死的记忆在脑海中交替闪烁。
理智慢慢回笼,她推开季随安的胸膛。
洛宁踉跄着退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够了!季随安,你清醒一点!”
“我现在已经不想结婚了!我上一段婚姻是什么下场你不是没看到,我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季随安没有继续上前,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她泛红的眼角。
他的眼神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没关系,我等。”
他一步步逼近,手抚上她的侧脸,声音里透着令人心碎的执拗。
“我从大学开始等你,等了那么多年,看着你奋不顾身地嫁给别人,看着你遍体鳞伤。”
“现在,终于等到你离婚。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把压了七年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洛宁瞪大眼睛,心脏狠狠撞着肋骨。
她看着面前季随安,脑子里突然闪过沈聿修那张脸。
沈聿修竟然和他有着七分相似!
当初,在那个名流云集的宴会上,为什么她会在人群中一眼挑中了冷若冰霜的沈聿修?
她一直以为那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可是现在,才恍然大悟。
原来从一开始,不过是她潜意识里对另一个得不到的男人的移情作用。
沈聿修,只是她找的替身。
洛宁脑子乱成一团,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让我……让我再想想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季随安没给她退缩的余地,捧起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极尽缠绵,带着安抚和极致的珍视。
洛宁的反抗逐渐在这样的温柔中消融。
两人在画室静谧的角落里拥吻,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空气里的暧昧急速升温。
“砰——”
画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上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