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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油画竞赛进入最后冲刺。

    洛宁连续七天泡在画室里,每天只靠黑咖啡撑着。

    手指被画笔磨出厚茧,指尖全是干裂的颜料。

    比赛截稿的前一天凌晨,季随安推开了画室的门。

    他带着一身初雪的寒气,手里拎着洛宁最爱吃的那家粤菜馆的夜宵。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后。

    看着她落下最后一笔,疲惫地瘫倒在画板前。

    他走上前,替她揉捏着僵硬的后颈。

    “宁宁,你天生就该是属于这里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那一刻,洛宁的眼泪,终于无声地砸在了满是颜料的围裙上。

    宣布名次那天,所有的疲惫、自我怀疑、还有前世带回来的那些溃烂的伤口,都在主持人念出她名字的那一瞬间,被清零了。

    聚光灯打下来,洛宁提着裙摆走上领奖台。

    季随安作为颁奖嘉宾递给她奖杯,把一大束花塞进她怀里。

    他顺势张开双臂拥住她,掌心按在她的后背上。

    清冽的气息裹住洛宁全部的感官。

    庆祝派对在市中心一家酒吧的包厢里。

    重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抖,灯光疯狂闪烁。

    季随安拉着洛宁的手腕挤进舞池,两人的身体贴着鼓点不断靠近。

    酒精麻痹了神经,洛宁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升温。

    季随安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宁宁,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洛宁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什么?”

    季随安深深地注视着她,那眼神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汹涌暗流。

    “当初你非要把自己嫁出去,为什么从来没考虑过我?”

    洛宁的动作僵了一拍。

    为什么不考虑他?

    因为他是天之骄子。

    因为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

    因为她怕她那点可怜的暗恋一旦戳破,他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但她不能这么说。

    洛宁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借着酒劲,装作没心没肺地仰起头干笑了两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咱俩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实在太熟了好吧!要是咱俩结婚,我会忍不住笑场的。”

    她以为这个蹩脚的玩笑能像以前一样,把这种尴尬的气氛敷衍过去。

    但她错了。

    季随安没有笑。

    他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的胸口。

    “可是我考虑过,无数次。”

    他低头,嘴唇重重落在洛宁的脸颊上。

    洛宁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盯着季随安近在咫尺的嘴唇,那张因为隐忍而微微抿起的薄唇,此刻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重活一世,婚姻早就让她倒足了胃口。

    那种全心全意付出却被当成垃圾践踏的绝望,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当一辈子的清教徒。

    及时行乐也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她青春期里所有绮丽幻想的男主角。

    他既然是不婚主义,那两个人只谈风月,不谈未来。

    有什么不好?

    不用负责任的关系,才是成年人之间最安全的距离。

    想到这里,洛宁一把勾住季随安的脖子,踮起脚尖狠狠吻上去。

    季随安浑身一震,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酒吧,倒进附近酒店的套房里。

    房门关上的一瞬,洛宁的后背撞上门板。

    外套被扔在地上,裙子的拉链被粗暴扯开。

    两个人在黑暗中喘息纠缠。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

    季随安揉着宿醉的额角坐起身,旁边的被窝已经凉透了。

    他转头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下,一沓现钞被码放得整整齐齐。

    洛宁用这种最伤人的方式,竖起了她最高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