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川疑惑道,“这是要做什么?”
“你试试能不能绑定传送石,根据传送石的描述,你应该也是可以绑定的,这样你以后要是出去,回来也会方便很多。”
“原来如此,我该怎么做?”
“把手覆盖在传送石上,应该会有荒野提示。”
成川点点头,双眼看向传送石,用手轻轻触碰。
【触碰后便可进行绑定】
传送石的纹路亮起金色,闪闪发光。
【绑定成功】
【传送石绑定人:方佳木、成川】
“绑定成功了!”
成川面色一喜,这下自己也能使用传送石了。
方佳木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传送石的变化,幸好成川也可以绑定传送石。
这样以后遇到情况时,成川也能自己回来了。
方佳木这里岁月静好,但是别的探索者就不会这么想了。
............
史前森林,夜色如墨。
潮湿的雾气在林间弥漫,像一层扯不开的灰纱,裹住每一棵虬结的古木。
卷饼国的探索者罗萨此刻正弓着腰,踩在厚厚的腐殖层上,脚下传来黏腻的触感。
每一步都极力放轻,但枯枝落叶仍会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叫罗萨,是第三批的探索者,体能值达到了800,在原本的荒野生态中,几乎已经没有了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接下来他只要按部就班的搜索物资,就能进入二阶了。
“玛德,要不是我之前国家缺少物资,我手里的库存上传了不少,此刻我就不需要在外搜索物资了!”
“都怪那个可恶的方佳木,明明是最新的探索者,实力提升的如此快,把荒野生态改变,不然我用得着这么担惊受怕吗!”
罗萨似乎认定了方佳木是自己倒霉的源头。
哪怕是其实巨石·杰森步入二阶的时间紧随其后。
在这片原始森林里他原本已经慢慢走上了食物链的顶端,现在局势直接反转了。
但是他还是只能碰运气寻找物资。
白天他就盯上了远处那棵巨树根部露出的一个物资箱角,金属的光泽在斑驳的树影间一闪而过。
但他不敢白天靠近,因为这片林子里有一种藤蔓类的植物,和猪笼草类似。
白天活跃得惊人,他亲眼见过一条手臂粗的藤蔓把一只魔兽活活拖进树洞。
不过根据这几日他的观察,这只藤蔓植物晚上就安静得多。
所以他等到入夜才摸过来。
巨树近在眼前,树根虬龙般盘踞在地面,那物资箱卡在两条粗根之间,半截露在外面。
罗萨压低身子摸过去,伸手拽住箱沿,沉甸甸的,里面东西不少。
他心头一热,正要提起箱子时。
“唦唦唦唦!”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沙沙”声,像是鳞片摩挲树皮。
罗萨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没有抬头,但后背的冷汗已经顺着脊沟淌下来,浸湿了贴身的衣衫。
那股从上方俯视的压迫感太过鲜明,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双眼睛正从暗处盯着他的后脑勺。
此刻他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他猛地朝侧面翻滚出去,同时右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翻滚落地时肩膀撞上一块凸起的树根,但他不敢停,撑地爬起,迅速起身再次逃跑。
同时,他的能力疾奔发动。
【疾奔:当你奔跑时,速度额外增加30%】
这个能力,也正是一直以来他在荒野中安稳生存的依仗。
远处,树干上盘着一条足有大腿粗细的森蚺,鳞片在月色下泛着墨绿色的油光。
它的头颅垂下来,距地面不到两米,一双竖瞳冷冷地锁着罗萨,分叉的蛇信在空中轻轻颤动,捕捉着空气中恐惧的气味。
二阶优秀级!
森蚺缓缓地从树干上游下来,粗长的身躯在落叶间无声滑动,留下一道蜿蜒的压痕。
它在绕行,不急不躁,像一个知道自己稳赢的猎人,享受着猎物挣扎前的绝望。
罗萨咬牙,只能再次加快速度,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依靠自己的能力逃出生天。
他知道一阶和二阶之间的差距,是他万万不可能去招惹的。
森蚺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那硕大的头颅猛然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在雾气中拉出一道墨绿的残影。
“怎么这么快!”
罗萨只来得及把短刀往前一挡。
“铛”的一声闷响,刀锋撞在鳞片上擦出一串火星,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整个人扎进两三米外的腐叶中。
短刀横在身前,双腿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但他更清楚,恐惧,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他试着缓缓后退,想拉开距离寻找脱身的缝隙。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甚至来不及恐惧,森蚺的尾巴已经横扫过来。
粗壮的尾根裹着坚硬如铁的鳞甲,“砰”地抽在他侧肋上。
罗萨整个人再次被抽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棵树干,“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剧痛瞬间攫住了他的意识。
他张着嘴想要喊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
森蚺游过来,速度依然不紧不慢,巨大的身躯盘绕而上,一圈,两圈,三圈。
罗萨的胸腔被缓缓收紧,他能听见自己肋骨在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肺部残存的空气被一丝一丝地挤出。
月光从叶隙间漏下来,照在他逐渐失焦的眼睛上。
森蚺的竖瞳没有一丝波动,冰冷地注视着身下的猎物渐渐停止挣扎。
随后,它缓缓松开缠绕,张开巨口,开始吞咽。
林间重归寂静。雾气还在弥漫,虫鸣短暂停歇后又恢复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棵巨树根部,物资箱的金属边角在月光下微微反着冷光。
..........
这一幕,被卷饼国官方记录了下来。
当然,别的国家自然也安插了观察员,在他的直播间内录制下了这一幕。
卷饼国作战室。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定格。
森蚺那墨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独属于直播的机制,探索者死亡后,直播并不会立刻关闭。
十几名作战人员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站在最前方的指挥官缓缓摘下了耳机,沉默了很久。
“我国罗萨......第三批探索者,体能800,能力疾奔,已经在这片森林里生存了将近两年......“
他的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距离二阶只差临门一脚。“
没有人接话,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睛里流出泪花,有人情绪崩溃。
“他已经很谨慎了。“
旁边一位女性分析师开口,声音很轻,
“他选择夜间行动,避开了大部分魔兽的活跃期,那条森蚺在他之前的侦察中从未出现过。”
“这是一个......无法预判的意外。”
“意外?“
指挥官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这些天,我们阵亡的探索者还少吗?不止我我们卷饼国,那么多国家的探索者都如此,哪怕是哪些强国的探索者也是如此,一阶巅峰的、有逃命能力的、经验丰富的......”
“二阶魔兽,根本不是一阶探索者能对付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作战室正中央的那面墙。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每一个国家的位置上都标着当前探索者的存活状态。
华夏的位置亮着绿灯,方佳木似乎尤为显眼。
而卷饼国,罗萨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灰色。
“记录罗萨的阵亡信息,标注死因,存档。“
指挥官的声音恢复了一些镇定,
“另外,拟一份通告,向国民通报罗萨牺牲的消息,受一下军衔,给他的家人们多一些照顾,只希望这场求生战争快点过去吧......“
“明白。”
“还有,”
指挥官顿了一下,
“把罗萨直播间的那段录像,整理成信息发送给我们国家现存的探索者们,必须让他们知道二阶魔兽的战斗力,以前他们听到的二阶危险是抽象的,只有看到有人死在面前,他们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不能招惹。“
“只要疑似有二阶魔兽,不管如何,都必须第一时间跑!”
几名作战人员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通告很快发了出去。
卷饼国国内的社交平台上,消息在几分钟内就传遍了。
罗萨生前的几张照片被放大贴出,配文写着“沉痛悼念我国第三批探索者罗萨,他在执行物资搜寻任务时遭遇二阶魔兽英勇牺牲“。
评论区里有人哀悼,有人愤怒,有人沉默,也有人把矛头指向了“那个把荒野生态搅得天翻地覆的方佳木“。
但更多人是茫然的。
他们看着屏幕上的通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二阶这么强。
原来一阶巅峰在二阶魔兽面前,连跑都跑不掉。
而这正是许多国家此刻正在经历的震动。
............
无尽海域。
咸腥的海风裹着浪沫扑面而来,冰火国的哈尔多趴在半块碎裂的木板上,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他已经在这片无尽海域上漂了无数天,没有淡水,没有食物。
从上一坐岛屿上离开时获取的物资早已被他消耗而尽。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海岛上不走了呢。”他苦涩道。
“但其实也是慢性死亡了。”
无尽海域地图就是这样。
你可以选择在一座岛屿待到死,每天吃岛上的植被,钓鱼,蒸馏海水。
虽然资源有限,但是至少能满足一个人吃喝不愁。
但是上限也就定死在那里了。
只要附近海域刷新出一只高阶鱼类魔兽,那还是必死无疑。
这也是无数前任探索者走过的路。
太阳似乎要把最后一点水分从他的皮肤里榨出来。
当那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他几乎是哭着笑出来的。
那是一座不算小的岛,灰黑色的礁石环抱着茂密的绿色植被,棕榈树的宽大叶片在风中摇晃,像在朝他招手。
哈尔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划动浮板,潮水把他推上了粗糙的沙滩。
他趴在那里喘了很久,嘴里尝到了沙子和海水混合的苦涩,但心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往岛中央走了几步。
脚下从沙砾变成了湿润的泥土,四周是低矮的灌木和蕨类植物,头顶的棕榈叶遮挡了大部分阳光,阴凉让他舒服得几乎要瘫倒。
他隐约听到不远处有流水声。
“淡水!”
他加快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林子深处果然有一汪水潭,水质清澈见底,潭底铺着圆润的卵石,几条银色的小鱼在光影间穿梭。
哈尔多扑过去,整个人趴在水潭边,双手捧起水就往嘴里送。
甘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
但就在他低头痛饮的时候,水面突然起了一阵异常的涟漪。
哈尔多以为是那些小鱼在捣乱,没在意。
但那涟漪越荡越大,水底那几块卵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他停住了喝水的动作,屏住呼吸盯着水面。
下一秒,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潭底深处升起来,阴影在水中不断膨大、膨大,覆盖了整个潭底的视线范围。
哈尔多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三四米,慌乱中撞上一棵树,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潭水翻涌着向上鼓出一个巨包,水流哗啦四溅。
一只通体青灰色的巨螯破水而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然后是拱起的椭圆甲壳,上面覆着斑驳的苔藓和水草,像一块沉在水底多年的巨石。
那东西缓缓从水潭里爬出来,八条粗壮的长腿支起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两只螯钳一张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螯钳内侧密布着锯齿状的凸起。
它的一对复眼高高凸起,黑色圆润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锁定了地上这个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