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半岛故事会 > 第53章 结束?似是而非
  琴行内的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断裂。
  子瑜靠在sana怀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当她的目光终于聚焦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时,一股更深的寒流瞬间席卷全身!
  是他!
  那枯槁的面容,那毫无生气的脸——
  正是当初在寺庙后堂,起身迎接她母亲,并将她强行按在蒲团上的那位长老!
  那张脸深深烙印在她的恶梦里!
  屋内三人,江时起、林默、sana,身体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警惕地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老和尚径直走到距离江时起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抬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目光落在江时起紧锁的眉头上,用一种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的声调开口。
  “真像啊……江施主。”
  江时起心头剧震!他认识我?!
  老和尚似乎并不在意江时起的震惊,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
  “贫僧净尘。观周施主气色,心障已生,琉璃蒙尘,倒是可喜可贺。”
  他对着子瑜的方向极其轻微地颔首,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子瑜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将脸更深地埋进sana怀里。
  “贫僧此来。”
  净尘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江时起脸上,空洞依旧。
  “非为寻衅为敌,亦非为追讨‘失物’。”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子瑜压抑的抽泣声和sana紧张的呼吸声。
  “令尊江临雾先生,与老衲昔年在神州大地,曾有一面之缘。”
  净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江时起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算起来,江施主亦是故人之后。”
  父亲?!
  江时起的瞳孔骤然收缩!
  失踪多年的父亲江临雾,一直是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巨石和谜团!
  这个诡异的邪僧,竟然认识父亲?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疑惑和一丝渺茫希望的复杂情绪瞬间冲上他的大脑,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死死地盯着净尘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空洞的漠然。
  净尘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合十,如同泥塑木雕,耐心地等待着江时起的回应。
  那空洞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带来无形的压力。
  几秒钟的沉寂后,江时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紧绷。
  “你想说什么?”
  净尘那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江时起,望向某个虚无的点。
  “此地不便。江施主,随老衲去个地方,到了,自有分晓。”
  “不行!”
  sana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带着哭腔。
  “不要去!时起!不要跟他去!他…他很危险!”
  她死死抓住江时起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江时起感受到sana指尖的冰凉和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和对父亲消息的渴望,转过头,给了sana一个尽可能显得镇定的眼神。
  他轻轻拍了拍sana紧抓着他衣袖的手背,触感冰凉。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别怕,我去去就回。照顾好子瑜,等我。”
  那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后,他看向林默,用眼神传递了一个“保护她们”的讯息。
  林默沉重地点点头,向前一步,隐隐将sana和子瑜护在身后,全身戒备地盯着净尘。
  江时起转向净尘,“带路。”
  …………
  江南贫民窟
  净尘的脚步无声,像飘在夜色里。
  他带着江时起穿行在首尔光鲜亮丽的背面——
  江南区那一片被遗忘的、拥挤破败的贫民窟。
  低矮的棚屋杂乱无章,污水在狭窄的巷道里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潮湿的霉味。
  然而,当江时起跟着净尘拐过几个弯,深入这片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脊背发凉。
  深夜的贫民窟本该寂静,但这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祥和”。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穿着破旧却异常整洁的男人,正慢悠悠地清扫着本已很干净的巷道,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的微笑。
  一个主妇在狭窄的窗口晾晒着打满补丁的衣服,动作机械,脸上也是那熟悉的“微笑”。
  几个本该充满天性的孩子,蹲在角落玩着极其简单、重复的游戏,他们的小脸上,同样凝固着不属于这个年龄、这个环境的“平静微笑”。
  甚至一条趴在路边的流浪狗,都显得异常安静,眼神温顺得不像野狗。
  这里没有争吵,没有抱怨,没有醉汉的喧哗,也没有夜归人的疲惫。
  只有一种死气沉沉的、被强行熨平的“宁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缓慢、有序、毫无生气。
  他们的微笑,像是一张张统一发放的面具,覆盖了所有的真实情绪——
  痛苦、麻木、愤怒、或者仅仅是对生活的绝望。
  这片区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并被强行注射了某种名为“平和”的毒素。
  这“祥和”,比任何混乱和破败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净尘停下了脚步,站在巷子中间,背对着这片诡异的“微笑社区”。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昏黄路灯下更显苍白。
  “贫僧,亦是近期方至此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毫无波澜地响起。
  “江施主,你看这世界,光鲜之下,尽是疮痍。贫富悬殊,弱肉强食,怨憎会,爱别离……
  众生皆苦,苦海无涯!
  一切罪孽、争斗、痛苦,皆源于人心这无休无止的妄念、贪婪、嗔怒、痴愚……
  这些‘多余’的情绪,是焚烧魂魄的业火,是蒙蔽真性的尘埃。”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这片沉浸在死寂“祥和”中的贫民窟,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
  “我教义旨,乃大慈悲。
  非是灭绝人性,而是净化、提纯。断情绝欲,熄心火,灭妄念,方能得见本真琉璃心,入大欢喜、大自在之境,得真正解脱。”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微笑的居民,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满足?
  “此地,”净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诡异的、播种般的语气。
  “便是贫僧于此间种下的一颗‘种子’。以‘琉璃净心’之法,洗去他们灵魂中的‘杂质’,赐予他们永恒的平静与喜乐。
  假以时日,此‘种子’生根发芽,自可涤荡此间污秽,还一片真正清净琉璃世界。”
  他的目光转向江时起,那空洞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人心。
  “周子瑜施主,本也是我等精心挑选的一颗‘种子’。
  她纯净、坚韧,若得琉璃净心,必能绽放异彩,泽被更广。未曾想……她竟遇见了江施主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遗憾,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更未想到,你们竟有手段,将她从‘自在境’中强行拉回这苦海尘世。
  此等手段,倒是让贫僧想起了当年你的父亲……江临雾。”
  “荒谬!”
  江时起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和寒意,他厉声打断,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这不是普度众生!这是泯灭人性!把人变成没有灵魂、只会微笑的木偶!这叫哪门子的大自在?!”
  听到“泯灭人性”四个字,净尘那木然的脸上,肌肉似乎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像是尘封的机器接收到一个熟悉的指令。
  他那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江时起的脸上,平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回响。
  “令尊……当年,也曾这般斥责于我。”
  江时起浑身剧震!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抓住净尘的衣襟,声音因为急切而沙哑。
  “你见过我父亲?!他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净尘却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僵硬。
  “老衲不知。当年神州一晤,令尊……手段果决。我等亦因此远赴湾岛。往事如烟,不必再提。”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面带诡异微笑的贫民,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平直。
  “如今,因江施主之故,湾岛根基亦受牵连。此间‘种子’尚未成熟,老衲亦将离去。”
  因我之故?
  江时起脑中瞬间闪过几天前让福伯打给那人的电话。
  看来,他的动作远不止于控制子瑜父母。老家的人,已经用他们的方式,直接撼动了净心琉璃宗在湾湾的老巢!
  这效率,这铁腕手段……是他背后代表的力量。
  净尘微微侧身,面向江时起,那空洞的眼神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故人之子烙印在某种冰冷的记录里。
  “此地,此间人,此颗‘种子’……我等离去后,是枯竭而亡,抑或……寻得新的滋养,生根发芽?一切,自有天意裁断。”
  他顿了顿,最后说道。
  “今日寻江施主,一为故人之情,见上一面。二来,此间种种,便留与施主。老衲……不再过问了。”
  说完,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江时起微微欠身。
  那动作标准依旧,却透着一种彻底的了断和漠然。
  随即,他不再看江时起一眼,也不再理会这片被他亲手播撒下诡异“祥和”的土地。
  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入旁边一条更加幽深黑暗的小巷,那深灰色的僧袍很快就被浓重的阴影吞没,消失不见。
  只留下江时起独自一人,站在污水横流的陋巷中,被周围无数张凝固的、空洞的“慈悲微笑”包围着。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丝若有似无、令人作呕的甜腥。
  ……
  带着满心的沉重、混乱的线索和贫民窟那挥之不去的诡异“微笑”,江时起驾车回到了琴行。
  净尘那句“子瑜的事已了”像一颗定心丸,至少暂时解除了她身边最直接的威胁。
  但父亲失踪的迷雾、老和尚提及的往事、贫民窟的“种子”、以及对方显然已查到自己头上的事实,在他脑中纠缠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琴行内,林默、sana和子瑜仍在焦急地等待。
  看到江时起平安回来,三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江时起努力压下翻腾的思绪,将净尘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对方承认子瑜已被“唤醒”,此行只为告别,并暗示因江时起的缘故,他们在湾湾的根基受损,即将离开半岛。
  关于贫民窟的“种子”和那句冷酷的“自有天意”,他也如实告知,引得林默眉头深锁,忧心忡忡。
  “至于你,子瑜。”
  江时起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女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笃定。
  “他说你的事已了,这意味着他们暂时不会再针对你。这是好事。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去大陆见你的父母了。”
  他刻意隐去了老和尚提及父亲的部分,那是只属于他的、沉重而混乱的谜团。
  子瑜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了点头,sana也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林默带着满腹的忧虑和关于“种子”的新课题先行告辞。
  江时起则驾车送sana和子瑜回宿舍。
  一路上气氛沉默,子瑜疲惫地靠在sana肩上,似乎还未完全从惊吓中恢复,而江时起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抵达宿舍楼下,车子停稳。子瑜轻声向江时起道了谢,推开车门准备上楼。
  “子瑜,你先上去吧,我……我跟时起说句话。”
  sana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子瑜看了看sana,又看了看驾驶座上面色沉凝、心事重重的江时起,乖巧地点点头。
  “嗯,欧尼你也快点上来。”说完便走进了宿舍楼门。
  车内只剩下两人,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江时起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sana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记得在琴行,老和尚似乎提到了江时起的父亲……虽然不知道具体意味着什么,但显然让他心神不宁。
  “时起……”sana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
  江时起闻声转过头,还没来得及问她想说什么,sana忽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张开双臂,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暖和坚定,抱住了他。
  江时起身体瞬间僵住!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萦绕鼻尖,柔软的身体隔着衣料传递着真实的温度。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回应,却又在瞬间克制住,手臂悬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放在何处,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sana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心疼。
  “你是在想……你父亲的事吗?”
  江时起喉咙发紧,sana的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底那个装满忧虑和谜团的盒子。
  他该怎么回答?告诉她父亲的失踪?他来半岛的目的?告诉她老和尚那冰冷的“故人之后”背后可能隐藏的凶险?
  不,他不能。
  “……”
  他最终只是沉默,下颌线绷得更紧,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哽在喉间。
  没听到回答,sana抬起头,她看到了江时起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挣扎,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沉重。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试图将那凝结的忧虑揉开。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会陪着你的,时起,不管面对什么。”
  这直白的承诺,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江时起心底激起涟漪,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担忧。
  他不能把她拖进这潭浑水。
  江时起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点调侃,他抬手,轻轻拂开了sana抚在他眉间的手。
  “说什么傻话呢,纱夏。你可是大明星,当红爱豆啊。行程排得那么满,舞台下还有那么多粉丝等着你,哪有什么时间陪我?”
  他刻意强调了“爱豆”和“粉丝”,试图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安全的界限。
  sana脸上的关切和坚定瞬间凝固了。
  她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缩回手,身体也向后撤开。
  明亮的眼眸中,那抹心疼迅速被错愕、受伤,以及一丝被拒绝的难堪取代。
  她看着江时起脸上那刻意为之的、带着距离感的笑容,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我……”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飞快地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你,时起。谢谢你帮助子瑜……还有这段时间……所有的事。”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宿舍楼,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凉的空气,也隔绝了少女仓惶逃离的背影。
  车内瞬间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江时起看着sana消失的方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带来的伤害。
  那瞬间她眼中闪过的受伤,像根针扎在他心上。他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他不想伤她的心,他只想保护她,远离自己身边这些见不得光的危险和谜团。
  可这保护的方式,似乎同样伤人。
  他需要答案,关于父亲,关于那个该死的“净心琉璃宗”,关于净尘话里话外的暗示。
  江时起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驶离。
  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最终拨通了一个标注为“陆叔”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沉稳中带着威严的中年男声传来。
  “时起?这么晚,有事?”
  “陆叔叔,”江时起的声音低沉而直接。
  “打扰您了。我想问您点事,关于……我爸当年的事。您知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一个叫‘净心琉璃宗’的……组织,有过交集?今天有人跟我提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叔叔的声音明显变得警惕起来。
  “净心琉璃宗?时起,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他的语气带着审视。
  “遇到点事,一个他们的……长老,认出了我,还说我爸当年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江时起选择性地透露信息。
  陆叔叔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叹了口气。
  “唉……是有这么回事。那都是很多年前了。当时我和你爸,在追查古玉佩的下落时,顺藤摸瓜,确实接触到了这么一个邪门的宗派。
  他顿了顿,声音严肃起来。
  “我们发现后,立刻上报了。没想到……还死灰复燃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厌恶,随即话锋一转,带着长辈不容置疑的告诫。
  “时起,听陆叔一句劝,这件事,你不要再深究了!那潭水太浑,不是你该趟的。
  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年,到时候,该你知道的,陆叔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专心做好你该做的事,保护好自己!”
  “可是陆叔,我爸他……”江时起还想追问玉佩和父亲失踪的具体关联。
  “没有可是!”
  陆叔叔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记住我的话!现在收手!挂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忙音。
  江时起握着手机,听着那单调的忙音,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陆叔的警告言犹在耳,但父亲的下落和净心琉璃宗的阴影,岂是他说不管就能不管的?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twice宿舍楼下,汇入深夜依旧川流不息的首尔车河。
  车窗外,半岛的霓虹灯永不熄灭,五光十色,绚烂迷离,如同一个巨大的、虚幻的梦境。
  斑斓的光影透过车窗,在江时起线条冷硬的侧脸上快速流转、明灭,却无法照亮他眼中深沉的阴霾和孤独。
  引擎的低吼声淹没在城市的喧嚣里,他独自一人,驶向未知的、被重重迷雾包裹的前路。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