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半岛故事会 > 第69章 优胜!首尔见
  回到场下,江时起看着装备未褪、只是默默坐在休息区长椅上的平井桃。
  她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肩膀似乎有些紧绷,完全不像刚刚赢得半决赛、即将冲击冠军的样子。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的脸,语气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
  “喂,怎么了?被打败的是我吧?怎么感觉输掉的人是你似的?”
  平井桃闻声抬起头,她轻轻摇了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赢了你……我当然开心。只是……”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即将进行决赛的空旷赛场,那里仿佛凝聚着巨大的压力。
  “我只是在想下午的决赛……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江时起瞬间就明白了。
  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对手只会更强,那份期待与压力如同山岳般沉重。
  尤其是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对父亲、对道场、对自己选择道路的一次证明。
  不真实感和随之而来的自我怀疑,在她看似沉静的外表下汹涌。
  江时起脸上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认真和坚定。
  他站起身,直接坐到了她身边,没有犹豫,伸出自己温热的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覆盖在了她冰凉紧握的手上。
  “你能赢的,桃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印象里的桃子,可不是会被压力打倒的人。
  她是那个敢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跨越大海,独自去异国他乡追寻梦想的女孩。
  那个在练习室练舞到深夜、累得站不起来也不喊放弃的女孩。
  那个即使被质疑、被嘲笑,也咬着牙用舞台证明自己的女孩。”
  他的眼神温柔而充满力量,仿佛穿透了此刻的紧张,看到了她一路走来的坚韧:
  “当上爱豆的过程很曲折,很艰难,但你挺过来了,不是吗?
  你是最棒的舞台王者,是最闪耀的舞者,是twice不可或缺的!
  你已经用自己的光芒,向全世界证明了你的选择和坚持!”
  他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顿,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
  “桃子,我相信你。
  无论下午的结果如何,在我心里,在平井道场所有人心里,你早已经是自己人生的冠军了!”
  平井桃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低沉而有力的话语,感受着手背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量。
  那些独自在异乡打拼的艰辛,那些汗水浸透衣服的日夜,那些面对质疑时强撑的倔强……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江时起的话,像一束光,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和不安。
  一股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坚定从心底涌起。
  她反手握住了江时起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迷茫和不安被燃烧的斗志取代:
  “嗯!”
  ……
  决赛的钟声敲响,聚光灯下,两位顶尖剑士的对决展开。
  对手实力强劲,经验老辣,攻势如潮。
  平井桃一度被压制,脚步踉跄,呼吸急促。
  但每当危急关头,她脑海中便会响起江时起那句“你早已经是自己人生的冠军”;
  想起父亲那晚递到自己手中的“桃”;
  想起自己在异国他乡,独自打拼的倔强身影!
  我不能输!为了父亲!为了道场!为了所有相信我的人!也为了……我自己!
  一股不屈的信念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
  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锐利!
  在对手一次势大力沉的劈砍被格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她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身体如同积蓄了全部力量的弹簧,瞬间爆发!
  脚下送足快如闪电,身体拧转发力带动手臂,手中的竹剑划出一道凝聚了所有信念与技巧的完美轨迹——正是那招“断流”!
  没有犹豫!没有保留!只有倾注一切的决心!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击打声响彻全场!
  竹剑的尖端,精准无比、力道十足地击打在对手毫无防备的胴甲中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随即,裁判洪亮而激动的声音响起:
  “有效打突!胴!”
  “优胜——平井桃!”
  “哗——!!!”
  全场沸腾!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交织成一片耀眼的光幕,将场中央那个纤细却挺立如松的身影笼罩其中!
  偶像!平井桃!
  竟然真的夺得了京都府规格最高的剑道比赛优胜!这简直如同梦幻般的剧本!
  媒体记者们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镜头贪婪地捕捉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平井桃,却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她的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场边那两个同样激动万分的身影——
  她的父亲平井刚,还有……江时起。
  在裁判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巨大的喜悦如同洪流般冲垮了所有的矜持!
  她甚至没有摘下头盔,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地冲向场边!
  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注视下,她张开双臂,带着满身的汗水和荣耀,一头扎进了江时起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时起!我赢了!!”
  她的声音带着最纯粹的兴奋和激动,响彻在江时起耳边。
  江时起被她撞得一个趔趄,随即稳稳地抱住了这个腾空跳起、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女孩。
  他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泪水,心中同样被巨大的喜悦和感动填满。
  他用力回抱着她,在她耳边大声回应,声音带着笑意和无比的肯定:
  “是的!桃子!你赢了!你是冠军!实至名归的冠军!”
  “咳!咳咳!”
  平井刚带着笑意的咳嗽声在一旁响起,他努力想维持父亲的威严,但眼角的湿润和咧开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相拥的两人这才意识到场合,有些不好意思地分开。
  平井桃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
  平井刚走上前,看着女儿那张混合着汗水、泪水和喜悦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自豪。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像小时候那样,带着无限的爱怜和骄傲,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祝贺你,桃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平井桃耳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你是我的骄傲。”
  “父亲……!”
  这一句迟来的、毫无保留的肯定,瞬间击溃了平井桃所有的防线!
  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是纯粹的、幸福的泪水!
  她扑进父亲宽厚的怀抱,如同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努力和等待,都在这一刻宣泄干净。
  “好了好了,别哭鼻子了。”
  平井刚拍着女儿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却带着宠溺的笑意。
  “这么多人看着呢,大明星也不害羞。”
  平井桃这才破涕为笑,从父亲怀里抬起头,胡乱地擦了擦脸。
  她转向周围,看着那些为她鼓掌、欢呼、甚至激动得流泪的观众。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太棒了!”
  “桃子酱!恭喜你!”
  “我们会永远支持你!!”
  粉丝的呐喊声夹杂在掌声中,充满了真挚的爱意和支持。
  平井桃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四面八方,对着所有支持她的人,深深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份来自赛场和舞台的双重荣耀,让她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动。
  赛后繁琐的采访、颁奖、合影……终于结束。
  当师徒三人兴高采烈地回到京田边市那座熟悉的平井道场时,夜色已深,道场门口却灯火通明。
  平井夫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她显然已经第一时间得知了女儿夺冠的喜讯,脸上带着温柔而满足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慈爱。
  “母亲!”
  平井桃看到母亲,像个小女孩一样飞奔过去,再次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声音里还带着胜利的余韵。
  “我赢了!冠军!”
  平井夫人稳稳地接住女儿,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如同最和煦的春风:
  “我知道了,桃。我都知道了。”
  她松开女儿,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微笑着说:
  “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寿喜锅和玉子烧。吃饭吧,我们的……冠军。”
  温暖的灯光下,饭桌上是丰盛而温馨的家常菜肴。
  平井刚显然还沉浸在兴奋中,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一边比划一边眉飞色舞地向妻子复述着比赛的过程:
  “亲爱的,你是没看到!咱们桃子今天有多神勇!”
  “那个决赛对手,可是上一届的亚军!实力强得很!一上来就把桃子逼得……”
  “可咱们桃子是谁啊?那叫一个沉着!那步伐,那闪避,啧啧啧,真不愧是老子的种!”
  平井刚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仿佛自己亲自在场上搏杀一般。
  他时而模仿平井桃的闪避动作,时而比划对手的攻势,时而重现那决定胜负的“断流”一击,动作夸张得把筷子都甩飞了出去。
  平井夫人只是温柔地笑着,不时给丈夫和孩子们夹菜,听着丈夫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描述。
  看着女儿略带羞涩却掩不住自豪的笑容,再看看旁边那个看着平井桃、眼神带着温柔笑意的江时起……
  暖黄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氤氲。
  剑道比赛的荣耀、舞台的光芒、过往的隔阂与坚持、未来的希望与期许……
  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这顿简单而温馨的晚餐里,融化成名为“家”的温暖与圆满。
  ……
  晚饭后的兴奋余温未消,平井刚红光满面,激动地搓着手:
  “来来来!开瓶清酒庆祝一下!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他作势就要去拿酒。
  “啪!”
  一声清脆的“板栗”精准地落在了平井刚的脑门上。
  平井夫人叉着腰,柳眉倒竖,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庆祝什么?!喝什么酒!给我回房休息!”
  说着,她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平井刚的耳朵,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卧室方向拽。
  “都给我早点睡!不许闹腾!”
  “哎哟!疼疼疼!亲爱的……轻点……孩子们看着呢!”
  平井刚顿时没了刚才的豪气,龇牙咧嘴地被夫人拖走,还不忘回头对江时起和平井桃挤眉弄眼,意思大概是“你们接着聊,别管我”。
  看着父亲那副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平井桃和江时起忍不住相视而笑。
  道场庭院里,月光如水,只剩下两人。
  平井桃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罐啤酒,对着江时起举了举。江时起会意,也拿起自己的,轻轻和她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都仰头,深深地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爽。
  平井桃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有些迷离,声音带着如梦似幻的感慨:
  “时起,我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这段时间的经历……”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从首尔回来,拿起剑,遇到你,合宿,比赛……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像一部奇怪的热血电影。”
  江时起看着她月光下朦胧的侧脸,心头微动。
  他忽然伸出手,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思,轻轻捏了一下她光滑的脸颊。
  “哎哟!”
  平井桃吃痛,瞬间从感慨中惊醒,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揉着脸颊,娇嗔地瞪着他:
  “你干嘛!”
  江时起收回手,脸上带着促狭又温柔的笑意:
  “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么?”
  平井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脸,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微痛和温度,心跳漏了一拍。
  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哼!”
  一点浪漫都不懂!现在是该说这个的时候么?”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重新转过头看向江时起,眼神里带着某种决心和期待:
  “时起,我……”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旖旎微妙的氛围。
  平井桃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瞬间紧张起来——是公司的号码!
  “糟了!公司打来的!”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求助般地看向江时起。
  “怎么办?”
  江时起倒是很淡定,耸耸肩:
  “接呗。这几天被媒体拍了那么多照片,你们公司怕是早就收到风了。该来的总会来。”
  平井桃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礼貌:
  “喂,室长nim……”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公司主管劈头盖脸的训斥,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出,充满了对平井桃私自行动、隐瞒行程的不满。
  平井桃只能低着头,连声应着“是”、“对不起”。
  但训斥过后,主管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不过……啊,这次你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剑道比赛冠军!?
  网上现在铺天盖地都是你的新闻,全是正面评价!‘全能偶像’、‘文武双全’!这热度比我们策划的活动还好!做得好!”
  平井桃松了口气:“谢谢室长nim。”
  “别谢了!”主管声音又严肃起来。
  “立刻!马上!订最快的航班回首尔!公司要趁着这波热度,立刻安排后续的活动和行程!热度不等人!”
  “是,我明白了。”平井桃答应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主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八卦的探究:
  “对了,,照片里……你比赛后抱着安慰的那个帅小伙,和你是什么关系?看着挺亲密的啊?”
  平井桃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坐在对面、正悠闲喝着啤酒的江时起,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啊……他,他是我父亲新收的弟子,我的……师弟。也是……很好的朋友。室长您别多想!”
  “哦?师弟兼好朋友?”
  主管的声音带着点玩味。
  “行吧,知道了。不过,记住合约精神啊,如果真恋爱了,必须第一时间报备!就这样,赶紧订票回来!”
  说完,电话干脆地挂断了。
  平井桃握着手机,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低着头,不敢看江时起。
  “公司怎么说?”
  江时起放下啤酒罐,问道。
  平井桃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声音有些闷闷的:
  “公司……让我明天就回去。说趁着热度要安排后续活动。”
  江时起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嗯,知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那就早点休息吧,冠军。明天一早你就要赶飞机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平井桃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舍和……不甘心!
  刚才被打断的话,那份呼之欲出的心意……
  “时起!”
  她脱口而出,叫住了他。
  江时起脚步顿住,回过头,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
  “怎么了,桃子?”
  平井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他平静等待的眼神,她最终只是泄气般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没什么……只是……晚安。”
  江时起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嗯,晚安。”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廊檐的阴影里,消失在转角。
  平井桃独自站在庭院里,懊恼地轻轻锤了下自己的脑袋:
  “笨蛋平井桃!该怎么说出口嘛……表白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先说呢……啊啊啊!”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即又自我安慰道: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要回首尔的吧?等回首尔再说!嗯!就这样!”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空气带着湿润的凉意。
  平井夫人早早起来,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
  一家“四”口,虽然江时起更像是“荣誉家庭成员”,围坐在桌边,气氛比平时安静许多,弥漫着淡淡的离愁。
  平井刚埋头大口吃着饭团,仿佛要用食物压下心中的不舍。
  平井桃小口喝着味噌汤,眼神不时飘向门口。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平井夫人利落地收拾好碗筷,然后拉着女儿的手,一起走到了道场门口。
  门口那辆熟悉又破旧的摩托车,平井刚特意把它擦得锃亮,仿佛要送女儿踏上新的征途。
  “桃子。”平井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声音温柔,眼圈微微泛红。
  “回去要按时吃饭,别为了身材就饿着自己,身体最重要……工作再忙也要记得休息,别硬撑……
  还有,常打电话回来,让你爸听听你的声音,他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
  她细细碎碎地叮嘱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母亲的牵挂。
  平井桃用力点头,反握住母亲的手:
  “嗯!我知道的,母亲。您和父亲也要保重身体,道场……会越来越好的。”
  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平井刚站在摩托车旁,努力维持着父亲的威严,但眼神里的不舍藏也藏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擦得反光的后座,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豪迈:
  “好了!上车!爸送你去机场!就像……就像当年送你去半岛闯荡一样!放心,这老伙计还能再战十年!”
  他说着,还用力拍了拍摩托车的坐垫,仿佛在给它鼓劲。
  江时起看向平井桃,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你先回去吧,至于我嘛……可能还要在京田边再待几天,好好逛逛那些上次还没来得及看的地方。毕竟……”
  他朝平井刚努了努嘴,笑容里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当初可是被某人不由分说抓了壮丁,连相机快门都没按几下!”
  平井刚闻言,老脸一红,假装没听见,只是又用力拍了拍摩托车。
  平井桃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又看看江时起那带着笑意的熟悉脸庞,心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父亲那辆承载了太多记忆的旧摩托上,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芽,猛地钻了出来,带着一种宣告成长和改变的冲动。
  “父亲!”
  平井桃忽然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
  “嗯?”平井刚疑惑地看向女儿。
  平井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明亮而期待的光芒,指着摩托车驾驶位:
  “这次……我想骑车载你去机场!”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平井刚足足怔了好几秒,黝黑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欣慰和骄傲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瞬间冲垮了他故作坚强的堤坝!
  他的眼眶甚至有些湿润,嘴角咧开一个灿烂、满足的笑容,连声道:
  “好!好!好!我的桃子!真的长大了!有出息了!像个大人了!来,你开!爸今天就坐后面,好好享受一回!”
  他没有任何犹豫,爽快地让出了驾驶位,动作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兴奋地爬上了后座,坐稳后还拍了拍前面的座位,示意女儿快来。
  一旁的江时起看着这父女角色互换、温情中透着点滑稽的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低声问身边的平井夫人:
  “师娘……桃子她……有摩托车驾照吗?她……会开这玩意儿吗?”
  平井夫人温柔地看着跃跃欲试的女儿和兴高采烈的丈夫,脸上带着一种“随他们去吧”的宠溺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柔和:
  “没有哦。”
  江时起:“……啊?!”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然而,他的惊呼声还未落地——
  “嗡——!!!”
  摩托车引擎猛地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紧接着,传来平井刚那足以刺破清晨宁静的、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
  “桃子!慢点!慢点!!!左手!左手那是离合器!不是油门啊!!!
  松手!快松手!啊啊啊——!
  看路!看路啊!前面有石头!拐弯!拐弯!!
  要撞树了!!!救命啊——!!!”
  在平井夫人掩嘴发出的、忍俊不禁的轻笑声中,在江时起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注视下——
  那辆承载着两代人记忆与羁绊的旧摩托,以一种狂野、惊心动魄、歪歪扭扭的姿态,发动机嘶吼着,排气管喷吐着黑烟。
  载着勇敢的新手司机和她那位在后座上惊恐万状、灵魂似乎已经提前出窍的老父亲。
  在一路凄厉的伴奏中,朝着远方初升朝阳泼洒下金红色光芒的道路,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绝尘而去……
  只留下滚滚烟尘,和道场门口风中凌乱的江时起与笑弯了腰的平井夫人。
  (第五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