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在县城忙碌数日,身心疲惫,伸了个懒腰,感慨道:
“这几天在县城里忙得太累了。
等会儿洗个澡,好好去去身上的脏气,然后休息一下。
明天咱们不开会了,直接去各处看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小丽颖听到刘夏的话,赶忙起身说道:“我这就去烧水。”
说完,便开始去张罗洗澡用具。
刘夏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屋子走去。
小智贤对二女说道:“你俩先收拾,我去给少爷找换洗的衣服。”
小冰冰朝小智贤伸了下舌头,扮了个鬼脸,说道:“知道啦,大姐。”
小智贤脸一下子红了,朝小冰冰翻了个白眼,佯怒道:“你也敢打趣我了。”
小冰冰赶忙双手举起,摆了摆,嬉笑道:“不敢了,不敢了。”
小智贤嫣然一笑,转身跟着刘夏走回了屋子。
刘夏让小智贤把村庄的规划图拿了出来。二人坐在桌前,仔细地研究起来。
他们根据村里现有的人口数量,以及未来可能的发展趋势,计算着需要多少住房。
同时还要考虑到,为后续可能到来的难民准备多少备用住房。
刘夏一边思考,一边在图纸上勾勾画画,将原本的村子规划图不断扩大。
经过一番讨论和修改,图纸上的村子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
一个更加宏伟、完善的村庄规划雏形渐渐呈现出来。
等他们画完,洗澡水也已经烧好。
小冰冰和小丽颖将洗漱用具都准备齐全,调好水温,然后来到刘夏的房间,喊道:
“少爷,洗澡水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
……
……
刘夏这一觉,仿佛陷入了一湾宁静的深潭,周遭的喧嚣都被远远隔绝。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连日来奔波于公务,身心俱疲,此刻像是终于寻得了一处避风港,整个人都沉浸在无与伦比的放松之中。
他的呼吸均匀而沉稳,每一次吐纳,都似在将积攒的疲惫缓缓排出体外。
随之,体内的内力也在悄然提升着。
就连平日里偶尔会闯入梦境的那些或琐碎或重要的片段,今日也都识趣地消散不见,让他得以享受这份难得的安稳。
酣睡至夜幕降临,直接跨越了晚饭的时间,又从夜幕沉沉睡到了东方鱼肚白。
黎明,他醒了,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筋骨间传来轻微的“咔咔”声。
由于有了内力更深的加持,他一个鲤鱼打挺飞了起来,又像往常一般开启绕村跑五圈。
路上,他又与村防队不期而遇。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下微震:这些平日里就格外矫健的小伙子,此刻竟比往昔更显壮硕。
不仅如此,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捆着沉甸甸的沙袋,负重前行,脚步却毫不拖沓,稳健而有力。
刘夏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赞许。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边跑着边观察着。
而村防队的小伙子们也并未因他的出现而停下步伐。
他们只是在与刘夏目光交汇的刹那,齐刷刷地向他投来敬意十足的问候:“少爷好!”。
那声音洪亮而整齐,如山间奔腾的溪流,清脆而有劲。
随后便健步如飞地超过了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喊着激昂的口号:
“绕村跑啊,不怕你呀!
跑五圈啊,吃烧鸡呀!
桃花源啊,我的家呀!
为了你啊,不怕死呀!”
那口号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一步一踏皆是力量。
转眼间便离他远去,只留下一串有力的背影和那震天的口号声。
刘夏这次没有超越他们,只是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
“这真是后生可畏,倒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待他跑完回到院子里,打拳练剑,出了一身热汗,又匆匆洗漱完毕。
这时三个女孩儿早已在厅堂等候多时,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米粥的香气混着油条、豆浆的味道,勾得他肚子咕咕作响。
简单用过早点,刘夏便对小智贤说道:
“智贤,把自行车推来,我带你去酒厂。”
小智贤灵动的眼眸眨了眨,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如春花的笑容。
娇声道:“少爷,您有所不知,咱们院里已经有四架了。
不用你带我了,咱们各骑各的吧。
刚才我还吃的时候,我就把车放门口了。”
刘夏闻言,心头一暖,宠溺地伸手在小智贤小巧的鼻尖上勾了勾,调侃道:
“就你机灵。”
随即又转向小丽颖,说道:“走,你也一同去吧。
你记性好,万一智贤那里有记不住的地方,你从旁帮衬着。”
小智贤一听,赶忙冲小丽颖使眼色,嘴上也忙不迭地附和:
“对对,有丽颖在,我安心多了。”
小丽颖原本就站在一旁,闻言更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只留下小冰冰独自在厨房收拾碗筷。
小智贤又冲小冰冰扬了扬下巴,喊道:
“冰冰,今天就辛苦你一个人在厨房操劳了,可要给咱们留好饭啊。”
小冰冰丝毫不在意,反而腻声答应道:
“好哇,我这就去村口小卖部,瞅瞅有啥好食材,买些新鲜的蔬菜。
还有啊,我琢磨着买点羊肉回来,炖个热乎乎的汤。
保准你们中午回来就能吃上喷香的饭菜。”
说着,还故意学着刘夏平日里的模样,把手往腰间一叉,煞有介事地点头,惹得三人哈哈大笑。
刘夏和她俩说说笑笑地上了自行车,朝着酒厂驶去。
路上,刘夏随口问道:“智贤,村口那小卖部啥时候开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说这村里的变迁,可没有谁能比小智贤更清楚的了。
她赶忙应道:“是我前儿个去县里置办完荒地,回来就安排人开张了。
我琢磨着这也不算啥大事,就没给您添乱。
少爷要是想瞅瞅,回头咱们从酒厂回来绕个道过去瞧瞧也成。”
刘夏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语。
此时正值晨间,村道上早已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村民们还在挖地道和暗渠。
他们头顶着斗笠,裸露的皮肤上早已被晒得黝黑发亮,却依旧卖力地挥舞着铁锹;
还有那些运送砖石的板车,来来回回地穿梭在人群中,车轴吱呀呀地叫着。
众人一瞧见刘夏他们经过,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大声朝着刘夏打招呼。
那声音里满是敬重与亲热。
刘夏赶忙腾出一只手,一边朝着众人挥手,一边连连说道:
“大家伙辛苦了,该歇就歇着,喝口水再干活也无妨。”
可那些村民却像是听不见一般,只是笑盈盈地摆摆手,又埋头干起了活来。
他们继续前行,渐渐地,从后面传来一阵议论声。
刘夏侧耳倾听,却也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瘦猴,你说咱们村子有少爷在,多好啊!
现在顿顿有饭吃,天天有活干,太平得很呢!
想吃肉还能上小卖部买,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那弟弟在阳平关当兵,前儿个探亲回来说,司隶那边打仗打得可凶了,死伤无数。
我起先还不信,这不,瞅瞅最近村子里来了这么多难民,瞧他们那可怜模样,逃过来算是万幸了。”
那叫瘦猴的村民闻言,也是一脸感慨,附和道:
“可不是嘛,少爷心善,把咱们当自家人看。
有他在,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咱们就跟着少爷好好干,好好活着。”
刘夏听了,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慰,又有几分沉重。
可他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默默地暗自点头。
他们继续前行,那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渐渐被抛在了脑后。
小智贤一直留意着刘夏的表情,这时忍不住出声问道:
“少爷,村里人都传开了,说您是老天爷派下来照拂咱们的,这事儿……”
她话音未落,刘夏就爽朗地大笑起来,打断了她的话,故作神秘地反问道:
“你觉得呢?”
小智贤一怔,望着刘夏那似笑非笑的面容,眼眸晶亮,满是狡黠。
她心知肚明,少爷这是打趣她呢。
可她偏不肯放过,还要再追问,却被刘夏一个眼神给拦了回去。
直气得她拍了一下车把,跺了一下脚凳子。
小冰冰在旁见状,也是憋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只是一个劲地边蹬着车,边瞅着小智贤。
很快,三人就骑车到了玉液酒坊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