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微微颔首,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去端酒杯。
当他的目光触及酒杯中澄黄的橘子汁时,不禁微微一顿。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橘子汁一饮而尽,旋即斟上一杯酒。
他稳稳地端起酒杯,朗声说道:“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向重途与如烟姑娘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今日,我们相聚在此,不仅是为了庆祝他们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更是为了见证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
愿他们的未来如这美酒般香醇,幸福美满。”
小智贤眼眸一亮,连忙附和道:“是极,祝贺重途和如烟姐姐,愿你们早日结为连理,共赴白头。”
杨昂亦是面带微笑,举杯说道:“我亦在此祝贺大哥与未来的嫂嫂,望你们早日喜结良缘,为杨家添丁进口,延续香火。”
小冰冰与小丽颖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纷纷起身送上她们最美好的祝愿。
一时间,屋内洋溢着温馨与喜悦的氛围。
杨任望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眼中不禁泛起了幸福的泪花。
他缓缓举起酒杯,声音有些许颤抖却饱含深情地说道:“多谢少爷,多谢各位。
我杨任虽不善言辞,但这份恩情定当铭记于心。”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今日所饮乃是玉液酒,酒力强劲。
杨任因喝得太急,酒气瞬间上涌,只觉得喉咙火辣,胸膛闷热。
他赶忙转身,左手捂住嘴巴,连声干咳了几下,以缓解那股冲劲。
如烟姑娘见状,连忙伸手轻拍杨任的后背,以示安慰。
随后,她也端起酒杯,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多谢少爷。
若非少爷关怀百姓难民,我恐怕早已饿死街头,更不会有今日与重途的重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刘夏的感激,随后将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此情景,皆是满心欢喜,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纷纷跟随如烟姑娘一同将杯中酒咽下。
刘夏见众人喝得尽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忙说道:“来来来,大家快些吃菜,压一压这酒劲儿。”
话音刚落,杨任早已迫不及待地提前夹了一口里脊肉,放入口中大快朵颐起来。
他那满足的神情,仿佛这道菜是他此生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如烟与杨昂见状,皆是一脸懵懂地看着杨任,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刘夏见他们这般模样,不禁失声笑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
快些吃菜啊!看我做什么?”
刘夏见他们依旧有些拘谨,便出声安慰道:“别愣着了。
这是家里,又不是办公事,哪有那些繁文缛节。
酒菜里没放毒药,放心吃吧。”
他轻松随意的话语,瞬间驱散那无形的紧张氛围。
杨昂与如烟姑娘相视一笑,不再拘谨,纷纷拿起筷子,加入到这温馨的家宴之中。
不多时,四位女子已用完餐食。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起身离开。
随着女子们的离去,屋内只剩下三个男人。
他们边喝边聊,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杨昂已经放开了心怀,完全融入到刘夏家中这温馨的氛围之中。
杨昂趁兴问道:“少爷,太守大人命我们建立卫汉军,不知您打算招多少人马?”
刘夏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缓缓说道:“那就看重途能带多少兵了。”
杨昂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惊,赶忙解释道:“少爷,依军制,我这汉中郡骑都尉只能带兵两千。”
刘夏听闻此言,心中亦是一惊,连忙追问:“啊?
一个都尉只能带两千兵?
那咱们汉中一共有多少兵啊?”
杨昂见刘夏如此关心,便耐心地解释道:“对,都尉只能带两千。
不过,自献帝时黄巾之乱起,朝廷解除党禁后,各州郡便有了自行封官招兵的权力。
太守大人初来汉中时,只带了五千兵丁,其中能打的精锐才两千。
待他身体康复后,便在开始在郡里招兵买马。
如今咱们汉中郡一共有兵士八千,其中精锐五千,辅兵三千。
都尉杨柏带兵两千驻守阳平关,护卫沔阳县;
太守胞弟都尉张卫带兵两千驻守褒中县,守护褒斜道关隘;
太守大人自带两千精锐驻守南郑,守护米仓道关隘;
我则带兵两千驻守城固县,守护汉中郡东部,并派左司马分了一千兵士驻守安阳县。”
刘夏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惊,赶忙问道:“咋才这点兵啊?
要是南边的益州和北部的雍凉打过来咋办?”
杨昂见状,讪讪一笑,解释道:“钱倒好说,但咱们汉中郡没那么多粮食供养兵士啊!
唉,多亏进出咱们汉中郡的路少,关口多。
加上汉中人几乎都是米教的,所以才能无事。
前些天,太守大人让大小姐买的五万亩地,不就在桃花源嘛!这就是让你种来养兵的。”
刘夏听闻此言,恍然大悟,心中豁然开朗,连声说道:“噢,噢,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已经明白了太守大人的深意。
杨任见众人谈论正欢,心中亦是好奇。
疑惑的问道:“二弟,太守大人让少爷招卫汉军,为啥还要悄悄的,还要保密?”
杨昂见问,神秘一笑,答道:“太守大人不想让杨柏和杨松知道,至于为啥,我也没问。
我就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情。”
刘夏听闻此言,心中亦是明白了几分,他沉声说道:“重途,远途,我明白了。
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对了,其他的就别打听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诺!”
此刻,刘夏心中思绪万千,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赶忙向杨昂问道:“远途,养一个兵士,一年需要多少钱粮?”
杨昂听闻此言,心中亦是明白少爷的担忧。
他耐心地答道:“少爷,这个根据兵种和训练强度是不同的。
平常时候,骑兵每月三石稻米,步兵两石半,辅兵两石。
如果是加强训练和演习,那吃的就要比这个数量多了。
至于稻谷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刘夏听闻此言,心中默默计算着。
他自顾自地吃了几口菜,脑海中飞快地运转着:
如果按照招兵五千,每人每月三石来算,每年就需要十八万石稻米。
按照现在村里每石稻谷出六成稻米,那就是三十万石稻谷。
现在每亩田出五石稻谷,那就要有六万亩田。
刘家现有的农田和荒地刚好够数。
想到这里,刘夏心中不禁大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乐呵呵地举杯,邀杨任兄弟二人共饮一杯。
刚放下杯子,刘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站起身,向屋外大喊道:“小智贤,小智贤,快过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处理。
杨家二兄弟皆是一惊,纷纷转头看向刘夏,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小智贤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吓了一跳,他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问道:“少爷,咋了?”
刘夏见她进来,赶忙问道:“咱们现在村里有多少粮?多少人?够吃多久?”
他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饥荒的阴影。
小智贤听闻此言,心中一惊,赶忙在脑海中回忆着村里的粮仓情况。
报道:“村里刚发完月俸,现在还有一万八千石粮。
每月领月俸的有六百八十八人,刚来的难民有四千一百六十二人。
难民没来之前,咱们够五个月消耗,现在只能支持两个多月了。”
刘夏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惊,他万万没想到粮食问题如此严峻。
他不禁脱口而出:“我靠,粮不够了啊!
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