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粮不够,刘夏也就没心情继续喝酒了。
而此刻杨昂喝的正嗨:“这玉液酒果然名不虚传,入口甘冽如汉江之水,回味却似巴山云雾缭绕。"
说罢又给自己斟满一盏。
刘夏知道他还没有喝的尽兴,但也说道:
“二位,今儿就喝到这儿吧。
我需要好好捋捋,若没有足够粮草,莫说招兵买马,怕是连这村中上千口人都要饿肚子了。”
杨任道:“好,少爷,我就带如烟回去了。二弟你也和我回家,我院子里有空房。”
说罢,杨任出去喊上如烟姑娘,带着杨昂告辞回家。
刘夏带着小智贤进了书房,膳堂自然有小冰冰她们整理。
刘夏问道:“智贤,咱家还有多少钱?”
小智贤立在光影交界处,鹅黄襦裙上的缠枝纹随呼吸起伏。
捧着账册说道:“少爷,买荒地时,你让家里留下两个月的月俸。
加上这段时间卖酒和水车等收入,咱家现在共有十三斤马蹄金,铜钱三十六万五千多。
县里的酒水,农具,肉菜收入还没有报过来。”
话音未落,刘夏已霍然起身,道:“靠,这钱留不住了。
明天派人传信给潘叔,让他安排人,带足钱去外县收粮。
你留下两个月的俸钱,家里只要有点钱,就去收粮。”
小智贤知道他脑子里还在想着事儿,便啥也没问,只是答道:“诺!”
刘夏又问道:“长安那边说每两个月来一次,现在还差多久?”
小智贤又拿了一本账册,说道:“这才过了二十天,估计年节前他们还会来一次。”
安排完这些,刘夏便泡脚,上床休息。
小智贤知道他还要想事儿,便没去调戏他。
次日寅时,霜雾未散。
刘夏出门就看到杨任杨昂兄弟二人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杨昂也没穿盔甲,只是身着便装。
三人互视一笑,便一同跑了起来。
绕村五圈后,便去了村防队营房。
饭后,杨任向刘夏问道:“少爷,太守让咱们招募卫汉军,但是营地这地方不够啊。”
刘夏嗯了一声,便对那边的牛金喊道:“牛金,过来下。”
“诺!”
牛金迅速跑来,给三人来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问道:“将军,有啥指示。”
牛金对于军队里的事儿很是认真,直接称呼刘夏为将军。
刘夏讪讪一笑,问道:“牛金,你知道咱们村周边,哪里有能屯驻三四千人的地方不?”
牛金答道:“将军,这个小人不知道。
不过,那三个猎户总在离村子很远的地方打猎,也许他们知道。”
说罢,用眼神询问刘夏,是不是可以把他们叫来。
刘夏点了下头。
牛金朝训练的队员喊道:“周青,李立,黄兴,你们过来。”
“诺!”
三个猎户队员,迅速跑了过来,同样也是行了军礼。
刘夏问道:“你们谁知道,咱们村周边有大点的地方,最好能屯驻三四千人的军队。”
周青说道:“回少爷。”
这时,牛金打断他的回话,说道:“以后要喊将军,不能像以前一样喊少爷了。”
周青赶忙改口说道:“噢,回将军。距咱们村东北二十里,山中有一个谷地。
谷底有条小河,边上山坡很大,可以驻军。我估计放一万人也没问题。只是……”
刘夏问道:“只是啥?一下说完。”
周青接着道:“只是,进谷的路是一条羊肠小道,还要下河淌水,进出不太方便。
若是能开凿通路......”
杨昂带军收复过汉中东三县,懂得行军穿山越岭时,是需要兵士开山修路的。
他急忙问道:“进谷道路有多长?”
周青道:“大约有三里。要淌水走一里,然后再穿过一个岸边的树林才能进去。”
杨昂对刘夏说道:“少爷,咱们要不去看看?如果如周青所说,咱们可以修路,这在行军上很正常。”
刘夏呵呵一笑说道:“行,咱们去看看。牛金,集合队伍,咱们拉练一次。”
这时,周青说道:“将军,依现在时间,就是跑步到谷口,也都晌午了。再穿过林子到那里也快天黑了。晚上没法出来啊!”
刘夏一拍脑袋,说道:“我靠,忘了这茬了。
牛金,安排队员带上三天干粮,带上行军用具,咱们晚上在谷里扎营。”
杨昂本来是想要请刘夏,让他来接手这村防队的指挥权。
没想到,没带过兵的刘夏,直接就安排妥当了。
他笑着对刘夏夸奖道:“少爷厉害,这行军上安排的比较妥当。”
刘夏听他一说,也是哈哈一笑,心里道:“我踏马哪里懂行军啊,都是刷视频看的。”
然后,刘夏说道:“哪里是厉害啊!饿了总的吃饭,天黑总的睡觉不是?”
杨昂也是一笑,道:“对,也到是这么回事。不过,真要有战事,那就不可能正点吃饭休息了。
少爷,等下你和周青把我亲兵的马骑上,咱们四人骑马前面走。”
刘夏一听,赶忙尴尬的说道:“我从来也没有骑过,哪里会骑马啊!腿也夹不住啊!”
杨昂道:“没事,马上有马鞍,还有马镫。只要上去,蹬着马镫,拉着缰绳左右调动就行。”
刘夏一听马镫,立马转头向营外的马匹看去,心想:按道理,这汉末没有马镫啊!难道是张鲁弄的?
在他想的功夫,杨昂已经喊亲兵把马牵了过来。
刘夏一看,心里惊呼:我靠,真有马镫啊!
他指着马镫,问杨昂:“远途,咱们汉中军的战马都有这个马镫?”
杨昂答道:“对啊!以前在老家的时候,看那些骑兵的战马都没有这个物件。
从太守大人康复后,他让郡里匠作处的铁匠做的马镫。
自从有个马镫,骑马省事儿多了。
对战训练对战时,枪拿的更稳当了,全身的劲都能使上。”
刘夏说道:“哎呀,太守大人真乃聪慧之人。牛掰!”
说完,刘夏又蹲下仔细看了看马蹄,发现马掌还没有订马蹄铁。
他心里便琢磨着:等以后买上马匹,一定再把马蹄铁给马订上。
同时,刘夏也更加确定,张鲁是穿越而来。
刘夏看村防队员,还在整理打包帐篷等物,估计还需要一刻钟左右。
他便从亲兵手里接过马鞭,和缰绳。
他右手拿着马鞭,左手拉着缰绳,拉着亲兵的这匹黑马,遛了几步,感觉马匹很是温顺。
他便右手拽住马鞍扶手,左脚登上马镫,右腿一蹬地,直接跨上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