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刘家沔阳大掌柜田明的身上。
“说,金库在哪里?”
松香阁的掌柜杨桦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就在刘夏驿站遭受袭击的同一时刻。
沔阳城刘家商铺的总店。
大掌柜田明被五花大绑,全身被打得血肉模糊。
尽管田明疼痛难忍,但他心里清楚。
如果他透露了金库的位置,等待他的也将是死亡。
只不过,那将是一个痛快的死法,不再承受如此多的折磨。
但如果他说出来,他在桃花源村的家人和财富也将不复存在。
他之所以能成为掌柜,是因为他读过书,头脑灵活。
他想到的应对之策就是装死。
“三老爷,他昏死过去了。”对他进行拷问的杨家护卫报告说。
“装死?”杨桦怒不可遏,“拿水给我泼醒他!”
“哗啦!”
一瓢冰冷的井水泼到田明头上。
田明装的挺像,愣是一动不动。
杨桦见状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护卫退下。
他缓步走到田明身前,蹲下身来,用肥厚的手指捏住田明的下巴。
“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阴险,“我杨家能在沔阳城立足这么多年,什么把戏没见过?”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
“听说人身上有几个穴位,轻轻一扎就能让人痛不欲生,却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他慢悠悠地说着,银针在田明眼前晃了晃,
“田掌柜既然这么喜欢装死,不如我们试试看?”
田明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针尖的寒意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然强忍着不敢动弹。
正当银针即将下落之时,门外急匆匆进来一人:“报告三老爷,我们被一支军队围城了。
守城司马马毕,请你带人协助守城。”
“哪里来的军队?”
杨桦吓得脸色骤变,手中银针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继续折磨田明,猛地站起身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西城门。
登上城头,只见在几只火把的映照下,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
城墙上守军乱作一团,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这支突如其来的军队来得太过突然。
“马司马,不是说杨昂的新兵都被调走了吗?”
杨桦颤抖着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我怎么知道!”
杨柏帐下司马马毕满脸惊恐,面带怒色,
“不过,县衙的各个主事官吏和捕快衙役已经被我们控制。
城里还有那几家与我们合作的大户协助巡视。
我们只需好好守城,坚持到杨柏将军攻下刘夏老家即可。”
“好,老夫带人和你一起守。”
杨桦挺直胸膛,从护卫手中接过一把短刀,立于城头。
城下的军队正是杨昂率领的四千屯田军。
为何屯田军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在今天中午。
阳平关守将杨柏召集军队,下达了作战命令。
全军出击,攻占沔阳城。
军司马羌人昌奇听到这个命令,感到震惊。
他尽管竭尽全力,却无法破解难题,也无法向沔阳城传递消息。
暂时只能随军出发。
夜幕降临。
正当沔阳城关闭城门之际,潜伏在杨桦处的杨家护卫突然发难。
他们迅速控制了西城门。
这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得如此迅速,以至于无人察觉。
片刻之后,杨柏率军进城。
他分兵行动,迅速占领了四个城门。
自己则亲自带领人马,将县里几个主要官员全部拿下并收押。
不到半个时辰,沔阳城易主。
整个城池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杨柏留下军司马马毕率领五百兵士,在杨桦的协助下镇守沔阳城。
自己则是率领两千余人,前往刘夏老家桃花源村。
在城外,部队即将启程之际,昌奇绞尽脑汁想出一计。
他避开众人,指示手下的羌族士兵,狠狠地朝自己的腹部踢了一脚。
剧烈的疼痛让他立刻坐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他捂着肚子,艰难地跑到杨柏身边,面带苦笑:
“将军,我估计闹肚子,需要方便一下。”
杨柏虽然对他不甚喜欢,但见他满头大汗,捂着肚子,便没有怀疑其他。
于是斥责道:“快去,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噢,将军,请稍等片刻!”
“等个屁!我们先行一步,你随后跟上。”
“噢!”
昌奇迅速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屁股,向旁边的树林跑去。
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蛮夷之人,总是麻烦不断!
哈哈哈!”
昌奇一到达树林,看到杨昂率领大军出发,立刻转向城南的屯田兵营疾跑。
“什么人?”
屯田兵营的哨兵将他拦下。
“我是阳平关军司马昌奇,你们这里最大官是谁?”昌奇气喘吁吁地问道。
“是贾王二位司马。”
“我有紧急军情,速带我去见他们。”
几名士兵见昌奇只携带了一把短剑,没有其他人跟随,便将他带到贾冰的营帐。
贾冰正与王司马商议军务,见昌奇神色慌张,立刻起身迎接。
昌奇顾不得礼节,急切地说:“二位司马,杨柏已经率军攻占了沔阳城,现在正带兵前往桃花源村!
我扯了个慌,才得以脱身前来报信。”
营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段时间,由于白狼羌频繁与他们接触,贾冰知道昌奇是自己人。
他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好个杨柏,竟敢趁主公大婚不在,趁夜偷袭!”
他立即下令全军集结,并派遣快马通知周边的屯田据点。
司马王海东皱眉道:“杨柏此举必是受杨松指使。
若桃花源村失守,我们将对不起主公。
并且我军将陷入被动。”
贾冰点了点头:“昌司马,你对杨柏的动向了如指掌,你看我们应该如何行动?”
昌奇沉思片刻:“二位看看这样如何?
我知道现在军中武器皮甲短缺,去攻打沔阳城绝对不行。
但我们可以围而不攻,坚守到主公回来决断。
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王司马率领,火速驰援桃花源村;另一路由你亲自指挥,直取沔阳城。
二位意下如何?”
贾冰不假思索道:“不用!
桃花源那边,至少还有五千兵卒,只是年纪小一些。”
“啊?”
“啊?”
“这么多兵?”
营帐内立刻响起一片惊讶声。
“安静!”贾冰止住众人,“昌司马,你把杨柏的兵力分布说一下。”
“杨柏攻打桃花源村的是两千二百多人;
守卫沔阳城的是五百人,杨家内应还有二百多人,共计八百人;
阳平关有守军二百人。”
“阳平关内还有兵器吗?”贾冰急问。
“应该有,但数量不多。”
贾冰闻言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话当真?”
昌奇吓了一跳:“当真!”
贾冰笑道:“我有一计,各位觉得如何?”
“请讲!”
贾冰环视众位将官:“我们四千人先去围城,让敌军知道我们人多势众。
使他们不敢轻易出城攻击。
之后,昌将军带几个曲长,率领一千兵卒直奔阳平关。
你假装是受杨柏命令,回关拿东西或者协助守关。
等关门打开之际,一千兵卒迅速夺取阳平关,并誓死守卫关城。
一定要坚持到我们自己人到达。
我则带几百兵卒直奔桃花源村,分散杨柏的注意力。
并去藏兵谷搬兵。
王司马带着剩余兵卒围住沔阳城,确保无人进出。”
“好!”
贾冰当机立断:“传令全军集合,立刻出发!”
不到半个时辰,四千屯田军已整装待发。
贾冰站在高处,对将士们高声宣布:“杨柏意图谋反,此刻已攻占沔阳城。
我们作为朝廷的将士,必须誓死保卫城池!”
“誓死保卫沔阳!”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很快,大军如一条长龙,在夜色中向沔阳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