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名护卫愣神的瞬间。
王越猛地一抖身体,挣脱了麻绳束缚。
一个飞跃跳到了兵卒的身后,踢翻了一名护卫,夺过一把短剑。
手中握有宝剑,王越立刻信心倍增。
他手持短剑,东刺西砍。
那短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光闪烁中,已将几名兵卒砍翻在地。
王越边战边喊:“公祺,琪瑛别怕。
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你们出去。”
杨松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王越竟然能在捆绑中逃脱。
并且,在如此绝境中展现出反败为胜的迹象。
眼见局势逆转,杨松急忙后退,同时大声命令:“快拦住他!别让他靠近!”
然而,他的声音中已透露出明显的惊慌。
尽管护卫人数众多,但在王越凌厉的攻势面前,他们显得手足无措。
刘夏听到南郑城头大乱,抬头仰望。
当他从声音中辨别出,是王越在吼叫,要救张鲁和张琪瑛时,心中大喜。
不过刘夏转念一想,猛虎难斗群狼。
王越虽然剑术天下第一,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他立刻朝城头大喊:“师傅,快逃!
别救人,快逃啊!”
虽然刘夏的喊声带了内力,已经震得自家兵卒耳膜生疼。
但南郑城墙十二丈高,上面敌军喊声震天,他的声音传不上去。
急得刘夏心慌意乱,“咣咣”直跺脚。
而城头上的王越,却是生龙活虎,施展出毕生绝学“七星剑诀”。
每次剑锋掠过,都伴随着一道寒光和一声惨叫。
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每一击都直击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转瞬间,已有数人倒地不起。
其余兵卒心生畏惧,不敢轻易上前。
在战斗中,王越意识到这些兵卒根本无法抵挡自己的剑锋。
他暗自决定,擒贼先擒王。
只要将杨松擒住,作为人质,就可以换取张鲁等人的安全。
“师傅,别管我们!”
张琪瑛看出王越的意图,大声阻止,“你快逃啊!”
“琪瑛,不用担心,为师定会救你出去。”
王越说完,攻势更加猛烈。
但王越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孤身一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成百上千的兵卒。
“拦住他,拦住他!”
杨松边退边惊慌地喊道,“杀死王越者,赏百金。”
兵卒们一听到赏金,立刻精神大振。
立刻,又有许多护卫“嗷嗷”叫着围了上去。
但杨松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不行,赏百金有些太多了。
那钱可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立刻改口道:“杀死王越者,赏五十金。
不,是赏十金。”
有几个兵卒觉得不对劲,立刻停下了脚步。
但转念一想,十金虽不如百金多,但也足够让自己的家庭享用一生。
于是又提刀冲了上去。
杨松放话之后,王越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他心想:“算了,不行我就先脱险吧!
以后我再找机会为他们父女报仇!”
有了决定,王越立刻改变战术。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寻找逃脱的机会。
他知道,这里毕竟是敌人的地盘,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他找到护卫薄弱处,突然飞身跃起。
而城下的刘夏,一直焦急注视城头。
那王越左右腾挪的身影,一直在城墙垛口,时隐时现。
只要王越身影一现,刘夏就大喊一声:“师傅快逃!
师傅快逃!”
可惜,王越听不到。
此刻,刘夏突然目睹王越腾空而起,意识到王越正准备逃脱。
他心中的焦虑终于有所缓解。
刘夏暗自思忖:“靠,nima!
你终于决定要逃了。”
明白王越即将逃离,刘夏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之所以担心王越,总是希望他能先行逃脱。
是因为,当他与妻子张琪瑛一同向王越学习剑术时,他能感受到王越的战力。
王越确实是天下第一剑术大师,这一点都不带掺假。
可他的剑招固然高明,但缺乏内力维持。
当然,汉末的武者大多依靠自身的力量,几乎没有人拥有内力。
王越的剑术之所以厉害,是指在江湖侠士之间的较量。
通常都是一对一的对决。
刘夏虽然不懂武艺,但他看过电视剧啊!
就像射雕英雄传中,郭靖那样强大,面对众多蒙古兵时,也显得无能为力。
此刻,刘夏面带微笑,但仍旧仰头望着城头。
然而,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
就在王越即将腾空的瞬间,城墙楼梯处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弓兵迅速跑上城头。
那领队的军官原本是来换岗的。
但他听到城头有打斗声,担心杨松的安全,便带领手下急忙上城。
他刚从楼梯口探出头,就发现了正在突围的王越。
他立刻从箭壶中抽出箭矢,张弓搭箭。
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无法准确瞄准。
紧随其后的弓兵见长官已经准备,也都迅速做好了射击准备。
王越并非神仙,自然无法察觉到身后的弓兵。
当他腾空而起的那一刻,那军官“嗖”的一声射出一箭,直指王越的面门。
半空中的王越突然察觉到迎面而来的箭矢。
他迅速在空中调整姿势,试图躲避这致命一击。
然而,箭矢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尽管他已经尽力侧身,箭尖还是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动作稍显迟缓。
那军官见一箭未中,正跺脚惋惜时,他身后的弓兵已经射出了箭。
就在王越即将落地之际,“嗖嗖”几支箭矢又向他飞来。
王越看着箭矢再次飞近。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自己无力回天。
他大吼一声:“我好恨!
我堂堂帝师!
大汉朝虎贲中郎将!
天下第一剑术大师王越,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话音未落,王越带着胸前射入的数十根箭矢,重重摔在城头。
城头之上,鲜血浸透了青石砖面。
王越的身躯躺在那里,双眼怒睁,似乎仍然充满了不甘与愤懑。
他的手紧握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显得苍白。
仿佛到死都不愿放弃自己的尊严。
城头一片死寂。
唯有风声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