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璝闻言,低头沉默不语。
牛金继续追问道:“我再问你,阳平关内的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刘璝瞪了牛金一眼,依旧缄口不言。
牛金见他不理会自己,顿时又要动手,打算去扇刘璝大逼兜。
“牛兄弟,且慢!”
昌奇伸手阻拦道,“收敛一下你的坏脾气,别动不动就上手!”
牛金面露难色道:“昌哥,我怕等主公将他收降了,我就没机会教训他了。”
昌奇只是摆了摆手,继续盯着刘璝。
“谁会向你们投降?”刘璝怒目圆睁,反驳道。
昌奇闻言,随即沉下脸来,说道:“刘将军,事已至此,你已是阶下囚,又何必逞这口舌之能?
阳平关已被我们卫汉军数万兵卒两面围困,关城攻破只在旦夕之间。
你一人顽抗,又能改变什么?
我且问你,关内粮草还能维持几日?”
刘璝闻言,心中担心起张任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却依旧紧抿着嘴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牛金在一旁见状,忍不住又要发作,却被昌奇用眼神制止。
昌奇深吸一口气,继续对刘璝说道:“我知道你是忠义之士,感念旧主的恩德。
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我主刘香主雄才大略,善待降将。
你若归降,不仅可保自身性命,还能保全麾下剩余将士的安危。
此乃两全之策,何乐而不为?”
“你们也太小瞧我了!”
刘璝怒目而视,声若洪钟道:“二位杀了我吧!”
牛金知道昌奇此刻是想探听消息,便也不再吭声发作。
昌奇灵机一动,想到一计,他朝亲兵下令道:“来呀,带几名俘虏过来!”
“诺!”
下达完命令,昌奇从刘璝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塞进刘璝嘴里。
“刘将军,本将先对不住了!”
昌奇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对边上的兵卒下令道:“来人,把刘将军绑到树上,绑结实点。
把他身上搜查一下,别让他藏有短刀之类的凶器。”
“诺!”
刘璝知道此事他已无法阻止,虽然挣扎了几下,但也无用。
只能被几名卫汉军兵卒,连拉带扯绑到树上。
很快,几名俘虏被带了过来。
昌奇拉过一个俘虏走到一旁,冷笑道:“刚才,刘璝已经把阳平关的情况交待了一遍。
本将怕他说的有假,所以再挨个问问你们!
如果一会儿,你们几人的说法不一致,可别怪我下手狠!
回答之前,你要先想想家里的父母妻儿。
等想好了,再回答我!”
那俘兵此时十分紧张,心想:“既然自己已经被俘,而且主将也已交待了名姓。
那么,肯定其他的也都交待得清清楚楚了。
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好日后照顾家中父母,还是都说了吧!”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回禀将军,我是关城守将。
前日,刘璝将军去关城求粮,说突袭汉中计划有变。
而阳平关内粮草只能维持三日,让我们速速押运粮草过去。”
昌奇听闻此言,脑中再度灵光一闪,又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浮现。
他接着问道:“你们既然出来押运粮草,那关城内还有多少兵卒?
主将又是何人?”
那俘兵见昌奇并未生气,便觉得自己所说与刘璝交待的一致。
他原本紧张的心情立刻放松下来,说道:“关城归属白水关管辖。
守将是白龙关守将武班的族弟,吴校。
守军共有五百人,此次押运粮草出来四百人。
关内尚有一百兵卒驻守。”
昌奇听后,心中大喜。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对那俘兵说道:“好,看你所说与刘璝将军所言一致,你先去一旁待着吧!”
然后他转身对看守兵卒说道:“来人,把这位兄弟带下去,好好款待他!”
“诺!”
随后,昌奇又询问了几个兵卒,他们的回答大致相同。
昌奇便坐到路边的石头上,开始谋划他的计策。
“昌哥,你在想什么呢?”
牛金一脸疑惑地问道,“既然情况都已了解清楚,咱们是否可以连夜返回黄将军的营寨了?”
“不忙,不忙!”
昌奇随口回应了一声,突然他抬头说道:“牛兄弟,你到这边来一下。”
牛金随他到了僻静之处,问道:“昌哥又想到什么了?”
昌奇眼中闪烁着光芒,郑重地说:“兄弟,为兄想到一个计策,可助你立下一个大功。
只是不知你敢不敢接?”
牛金眼睛一亮,拍着胸脯道:“昌哥尽管说!
只要能立功,上刀山下火海我牛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昌奇压低声音,附在牛金耳边轻声说道:“那关城如今只有百余名守军。
守将又是个籍籍无名的吴校。
咱们何不趁此机会,换上这些俘虏的衣甲,让他们带路,诈开关城城门?
一旦拿下关城,就彻底截断了阳平关的粮草来源。
此可谓,‘趁火打劫’,再下一城之计。
就算张任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到时候,这破城首功,不就归你了吗?”
牛金听得热血沸腾,搓着双手笑道:“哈哈哈,好计策!
昌哥,你这脑子怎么如此灵光呢!
这事儿我干了!
只是那些俘虏肯乖乖带路吗?”
昌奇冷笑一声:“如今刘璝还在咱们手上,他们若不肯,便用刘璝的性命来要挟。
他们这些小兵卒,岂敢不听?
再说了,当兵不就是为了能吃饱饭,多挣点钱孝敬父母、成家生子吗?
咱们可以给他们赏金啊!”
“对,对,对!”
牛金附和道,“昌哥,你看着安排吧!
我照做就行!
反正有了战功,是咱俩共同的!”
昌奇笑道:“妥了,咱们找几个俘兵过来商议。”
说罢,昌奇带着牛金朝俘虏走去。
他站在高处,先把刘夏制定的汉中郡政策和制度,向那些俘虏认真讲述了一遍。
然后,昌奇提高嗓门说道:“诸位兄弟!
如果你们归降,不仅能免除死罪,还能得到一笔安家费。
若愿意随军效力,更有军饷可拿。
你们虽不是汉中本地人,但如果蜀中无地。
如果愿意背井离乡,在此安家。
照样可以在此分得土地,或者用军饷购买。
眼下归顺,才是正途,既能保全自身,又能让家人过上安稳日子。”
听闻此话,众俘虏不约而同地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