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苞看张任的凤鸣枪脱手而飞,立刻就要下城整顿兵马,撤退关城。
张松急忙阻止道:“泠将军莫慌,先看看再说!”
……
“唉!”张任闭眼长叹,“都怪为兄学艺不精啊!”
刘夏把狂风天龙戟收回,横担到马鞍上,笑道:“师兄,胜败乃兵家常事!
我看你还是投降了吧!”
张任闻言,怒眼圆睁,厉声道:“为兄终不复事二主矣!”
刘夏佯装发怒,恐吓道:“你当真不降?”
张任怒道:“忠臣岂肯事二主乎?速杀我!”
(注:张任说的这两句,是三国演义上被刘备所俘劝降时,所说原话。)
刘夏闻言,心中暗自思忖:“这张任到是和书上写的差不多,既忠诚又有气节。”
“师兄这说的是什么话?”
刘夏想罢,收回怒气笑着说道:“咱俩是师兄弟,我怎么能伤害同门呢!
你回关吧!
歇息一晚,明日我还在这里等你。
咱俩明日再战!”
“你不杀我?”张任满脸狐疑。
“不杀,你走吧!”刘夏笑道。
“这是为何?”张任追问道。
刘夏朗声大笑:“此事嘛,哈哈!
其一,咱俩师出同门,是师兄弟,比武可以,互相杀戮那不行。
其二,师兄为人有气节,对主上又万分忠诚,有着一身傲骨,我不想加害。
其三,你是蜀中枪王,枪法位列当世前三,日后可以位列名将之中。
这就是我不杀你的原因!”
张任闻言,瞬间面露喜色,不自觉的有些得意:“师弟说我枪法当世前三,那第一第二是谁?”
刘夏依然淡笑道:“这个日后再说于你。”
张任转念一想,又恢复刚才神色:“你少给我戴高帽子。
你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刘夏哈哈一笑:“这就是小弟的想法啊!”
“你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张任笃定道,“我觉得你还没有说完!”
刘夏这才一本正经的的说道:“我就是想要招降你,还有你带的所有人。”
“投降?”
张任仰头大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这五千精锐都是我一手训练而成,不可能投降!
大不了我从南门杀出,撤到关城。
我就不信,关南那个姓黄的能打得过我。”
刘夏一脸坏笑:“那你就去试试!
不过别让兵卒上去送死,那可都是我的兵!”
“师弟有些托大了吧!”
张任也是露出一脸不屑,“我的兵怎会成了你的兵?”
刘夏一脸的得意:“等没饭吃的时候就是了。
哈哈哈!
快回去吧!
今天我不用回去给猪接生了,就在那边营寨驻扎。
明日我还在这里等你比武!”
“好,多谢师弟不杀之恩,为兄告辞!”张任拨转马头就走。
刘夏在后边高喊道:“师兄,晚上不要来偷袭,我有防备的。
哈哈哈!”
此时,天色渐黑。
刘夏回到阵前,命令道:“全体都有,回营吃饭!”
张任回了阳平关,同样吃饭。
张松叹息道:“张将军,我军明日便要断粮了。”
“这可如何是好?”张任急切地问道,“军师,你可得想个法子啊!”
泠苞虽未言语,但两眼满是期待,直直地盯着张松。
张松神情凝重地说:“我有上、中、下三策,具体选哪一策,还得由张将军定夺!”
张任听闻,说道:“烦请军师一一说来。”
张松摇着羽扇道:“所谓上策,就是半夜子时,我们放弃阳平关。
由泠苞将军扮作主将,率军前去偷袭城南卫汉军营寨。
张将军扮作亲兵跟随其后。
待泠将军与对方主将厮杀起来,你用落凤金箭将其射杀。
而后,我军直接冲杀过去,奔赴关城。”
张任沉思片刻,说道:“此计虽险,却还有一线生机。
但我那刘师弟能将我击败,想来其关南黄姓主将也绝非泛泛之辈。
况且泠苞将军是蜀中大将,若让他扮作主将吸引敌军主力,一旦有闪失,我军更是难上加难。”
“将军,末将不怕!”
泠苞眼中燃起炽热的斗志,“只要能让全军顺利撤退,就算牺牲我一人也无妨!”
张任摇头道:“刚才我与刘夏斗将失败,他放我回来,这是有不杀之恩。
若我用落凤金箭暗地伤人,有损我的名声,叫我如何在世上立足。
落凤金箭虽锋利,但也不能行此等龌龊之事。
再者,若突然放弃阳平关,被刘夏知晓,就会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此计万万不可!”
张松听闻,摇着羽扇道:“既然上策不可行,那就听听我这中策。
依旧是半夜子时,由张将军率领两千人前去偷袭,杀入敌方主营,与敌方主将缠斗。
泠苞将军带领两千兵卒直冲敌军后营,焚毁粮草。然后掉头回来,与张将军一同围歼敌方三千兵卒。
本军师先带一千兵卒守关,看到敌营火起,立刻放弃阳平关。
我们合兵一处,五千对三千,我军占据优势。
全歼敌军后,我们火速奔赴关城。”
张任听后,立刻说道:“此计虽有生机,但十分凶险。
即便成功,我军也会损失过半。
军师请讲下策。”
张松听闻,脸色泛红,内心开始了投降与撤退的激烈挣扎。
他咽了口口水道:“这下策嘛……咳咳!”
张任见张松神色有异,似有难言之隐,立刻说道:“军师,不必顾虑后果,尽可畅所欲言!”
张松顿了顿,说道:“下策就是……”
“军师,你快说吧!”泠苞着急地说,“都火烧眉毛了,还这般婆婆妈妈干嘛!”
张松深吸一口气道:“下策就是全军投降!”
“你怎能有如此想法?”
张任怒道,“咱们是少主的精锐之师!
若今日轻易投降,不仅辜负了少主的信任,更会让我们几人沦为世人笑柄。
那样岂不令世人唾弃?
再说,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以忠义为本。
即便身处绝境,也该血战到底,而非屈膝求生。
你我皆是蜀中将士,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怎能因一时困境便忘却肩上的责任?
眼下敌军虽势大,但我军尚有一战之力。
只要将士们齐心协力,未必没有转机,怎可轻言投降这等懦夫行径!”
张松低下头,低声道:“张将军,这只是下策。
采不采纳,还得由您来定夺。
再者说,我们虽是蜀中将士,但更是大汉将士。
投降与否,不都是大汉朝的子民吗?”
就这一句“大汉朝的子民”,一下子让张任无言以对。
张任看向泠苞:“泠将军,你觉得哪条计策好?”
“末将谨遵将军号令!”泠苞拍着胸脯豪迈地说。
“好,那就选中策!”
张任一脸坚毅地说,“你去给兵卒传令!
立刻休息,两个时辰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