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苞被捆绑住,无法挣扎,只能强行扭动身子,以示反抗之意。
黄忠毕竟年长,对战经验十分丰富。
他看准张任的破绽,猛地侧身闪过枪尖,破云刀顺势下沉,刀刃重重地磕在张任的枪杆上。
张任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虎口险些裂开,凤鸣枪险些脱手。
他急忙变换招式,用枪杆横扫,逼退黄忠半步,这才稳住身形,此时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稍微定了定神,再次上前与黄忠缠斗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数十回合。
黄忠乘势追击,大喊一声:“破云神刀诀第五十式‘穿雲裂石’!”
那破云刀带起呼啸的风声,刀势如雷霆万钧般朝着张任的胸前劈去。
张任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紧紧握住枪杆,将凤鸣枪横在胸前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张任坐骑脚下的土地竟被震得龟裂开来,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魏延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不禁高声喝彩:“师傅牛笔!”
被捆住的泠苞见张任遇险,眼中满是焦急,奋力挣扎却毫无办法,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张任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望着黄忠那柄寒光闪闪的破云刀,心中暗自思忖:黄忠的刀法刚猛程度远超他之前所遇到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坐骑吃痛,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奋力刨动。借着这股力道,张任大喊一声:“百鸟朝凤枪最深奥义——凤翼天翔!”
他手中的凤鸣枪如凤凰在火中取食,枪尖颤动间幻化出点点寒星,直刺黄忠的咽喉。
黄忠见状,心中暗道:不好!
这一枪来得又快又急,枪影重重,仿佛有无数只凤凰振翅而来,将自己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收刀回防,破云刀在胸前舞成一团严密的刀幕,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更是如同烟花般在两人之间炸开。
黄忠只感觉双臂被震得发麻,胯下的战马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
他稳住心神,死死盯着张任那变幻莫测的枪影,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高手过招,容不得丝毫破绽,而黄忠却在枪尖舞动的寒星中发现了一丝缝隙。
他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瞬间,破云刀从张任左侧斜着向上撩起,大吼道:“破云神刀诀第八十八式‘攀雲追月’!”
此时张任的凤鸣枪早已完全递到身前,身子右侧已经来不及撤枪回防。
张任心头一冷:“完了,吾命休矣!”
但人在危急关头,往往能爆发出潜藏的求生本能。
只见张任瞳孔骤缩,强行扭转腰身,向左侧倒去。
“咚”的一声,张任摔下坐骑。
黄忠的破云刀擦着张任的甲胄划过,带起一串火星,虽未伤及要害,却也将他肩头的铠甲削下半块。
张任顾不得疼痛,在落地的瞬间顺势翻滚,手中的凤鸣枪猛地向后一撑,身形如狸猫般向侧后方急掠而出,与黄忠拉开数丈距离。
他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看向黄忠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与不甘。
胯下的战马失去了主人,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
黄忠勒住缰绳,破云刀斜指地面,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尚未站稳的张任。
由于自家师侄的缘故,黄忠并未急于追击。
战场之上,胜负只在转瞬之间,此刻张任已败,显然再无之前的锐气。
“张任师侄,你输了!”黄忠面色平静,淡然说道。
张任眼神复杂,不过还是回应:“多谢师叔手下留情。”
黄忠威严地坐在马上,继续追问道:“那你可愿归降我家主公?”
张任略微停顿,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说道:“还请师叔见谅!
我曾说过,忠臣怎会侍奉二主?
既然我力战不敌,就请速速将我斩杀!”
黄忠顿时火冒三丈,怒道:“靠,真nima一根筋!”
二人交谈之际,益州军后方突然陷入大乱。
原来是刘夏已经率领军队抵达益州军后军。
而此前泠苞被擒、张任战败的消息早已在益州军中传开,此时军中人心惶惶。
刘夏察觉到益州军兵卒们面露惊恐之色,立刻大声吼道:“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
刘夏这一声怒吼,宛如惊雷在混乱的益州军阵中炸响。
原本就因主将接连失利而心神不宁的士兵们,此刻更是如遭重击。
一些胆小的兵卒早已被眼前的阵势吓得双腿发软。
听闻“投降者免死”的呼喊,手中的长矛和盾牌“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颤抖着跪倒在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益州军士兵放下了武器。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最终纷纷选择放弃抵抗。
很快,跪地投降的益州兵卒从后方蔓延到前队,整支益州军瞬间土崩瓦解。
张任回头一看,数千兵卒都已跪地投降。
他将手中的凤鸣枪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放下武器的袍泽,脸上血色尽失。
听到远处传来军队整齐的脚步声,张任明白,这是刘夏已经攻克阳平关,并且将他们完全包围了。
卫汉军的脚步声,就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黄忠在马上已经能身骑火狐的刘夏,他沉稳地说道:“张任师侄,事已至此,投降吧!”
张任没有回应,目光扫过那些跪地兵卒惶恐的面容,突然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悲愤,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就在刘夏走近,刚要和黄忠说话时,张任突然怒睁双眼,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横在脖子上,就要当场自刎。
刘夏见状,迅速从怀中摸出一颗石子,“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那颗石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击中了张任握剑的手腕。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佩剑脱手飞出,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张任吃痛,手腕一阵发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夏,眼中布满血丝,满是不解。
刘夏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面前,沉稳地说道:“师兄忠义,世人皆知。
然而良禽择木而栖!
如今刘璋之父昏庸,蜀地百姓困苦,将军何苦执迷不悟,以死相殉呢?
若肯归降,小弟保你性命,还能让你继续领兵,为汉中的安宁出一份力。”
黄忠也上前劝说道:“师侄,香主是仁德之主,你若归降,必定不会亏待你。
想想那些还等着你来带领的弟兄,他们家中还有父母妻儿。
你若一死了之,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张任双拳紧握,低头沉默,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内心进行激烈的挣扎。
近处的益州兵卒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他们身上,静待最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