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毫无悬念。
七日后,喜报从白水关传至桃花源村。
狗十三见有军情送达,立刻从村里奔出,四处找寻刘夏。
“兴哥,少爷在哪里?”
阿兴答道:“他还在智贤总监的坟旁坐着呢。”
“哦!”狗十三应了一声,旋即踏入树林。
他走到小智贤的坟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而后对刘夏说道:“少爷,黄将军刚刚派人送来了白水关的喜报!”
“呵呵,看来进展颇为顺利啊!”
刘夏擦拭了一下眼睛思念的泪水,淡笑道,“走,咱们回村,估计战事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还是少爷有本事!”狗十三笑着说道。
“少贫嘴!”
二人一边说笑,一边喊上阿兴,朝着村里走去。刘夏边走边问:“十三,你何时变回女子装束?”
狗十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停顿了一下,接着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啥?狗十三是女子?”阿兴满脸惊愕,“她从小就是这副模样啊!”
“你懂什么!”刘夏嘲讽道,“当男娃养能为家里增添些收入。”
狗十三面色一红,尴尬地讪笑道:“这男装穿着多便捷啊!
跑起来利落,办事时也没人把我当作娇弱女子看待。”
刘夏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揶揄:“你倒是挺会找借口!
当初你家定是为了田里多一个劳力,此后你是为了进入村防队多挣些月俸!
如今局势已然安稳,总不能一直如此吧!
你一个姑娘家,整日穿着男装成何体统,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狗十三脸颊微微泛红,却梗着脖子说道:“嫁不嫁得出去那是以后的事。
可我不穿男装就没法在军队里待下去啊!”
“还想去,你别做梦了!”
刘夏笑道,“如今咱们卫汉军的兵卒已足够,不需要你了。”
“那我怎么挣钱?”狗十三着急地问道。
“你就只惦记着钱,不要命了?”
刘夏挖苦道,“以后村防队就交由你负责。
你只需把村子内外守护好即可。”
“真的?”狗十三瞬间兴奋起来。
“当然。”刘夏接着说道,“二楞和二皮蛋都去卫汉军了,你就担任队长吧!”
狗十三眼睛瞪得溜圆,猛地蹦了起来:“队长?我能当队长?”
蹦完,她又搓着手,乐的在原地转了两圈。
刘夏看着她这副毛躁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瞧你这点出息,当队长可不是让你耍威风。
你得将所有村民和各个厂子的安危放在心上。
每日的巡逻路线要规划妥当,村子的围墙要定时检查,夜里的岗哨也不能有丝毫懈怠,这些都得由你监督。”
狗十三立刻收敛了疯癫之态,挺直腰板,学着卫汉军操练时的模样立正站好,扯着嗓子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谁要是敢打咱们村的主意,我狗十三第一个把他的腿打断!”
刘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模样也逗笑了:“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回村后先把你那身男装换了,整天穿着男人衣服像什么样子?
回去扯块花布,做身像样的衣裳。”
狗十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褂,脸又红了,嘟囔道:“换衣裳干啥,干活方便就成……”
说话间,三人走进了村子。
由于前些时日发生变故,小智贤等三个女孩不幸离世,这在刘夏心中留下了阴影。
所以,刘夏并未搬入新房,依旧住在老宅。
前两天,牛金夫人小冰冰听闻刘夏独自住在老宅,立刻心疼不已。
就给他找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去服侍他的日常生活。
然而,刘夏并未留下那女孩,只是让小冰冰派个厨子过来做饭就好。
小冰冰无奈,只能安排了一个厨子带着他的孩子回村。
让那个男孩给刘夏当个跑腿的。
刘夏三人一进院子,便看到有两人正站在院子里。
其中一人是信使,另一人手持羽扇,正在桂花树下来回踱步。
不用多说,此人正是张松。
听到有人进来,张松立刻转身。
看到狗十三在场,张松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十三将军,别来无恙!”
“你眼瞎啊!”狗十三怒道,“你没看到我家少爷在吗?”
刘夏看到张松的举动,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心想:“我去,这张松投降,多少还是有狗十三的功劳啊!
看来我还要找机会帮他俩撮合一下。”
而张松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整了整衣服,恭敬地施礼道:“属下张松张子乔,拜见主公!”
刘夏微微颔首,淡淡地开口道:“子乔不必多礼,一路奔波辛苦了。”
张松直起身,严肃地说道:“为主公分忧,乃是属下的本分,何谈辛苦。
只是不知主公急召属下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刘夏没有回答,而是对十三和阿兴笑道:“十三,你和阿兴去村防队吧!
阿兴你担任副队长,好好和十三配合,整顿一下村防队。”
“诺!”
二人离开后,刘夏抬手示意张松和信使随自己进屋。
刘夏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左右的椅子说:“坐吧。”
张松和信使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
刘夏端起桌上的琉璃杯喝了口温水,目光扫向信使:“说吧,是不是黄将军把白水关拿下了?”
“是的,主公!”
信使说完,往前走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双手奉上:“主公,这信是黄将军亲笔所写。”
刘夏展开大致看了一下,笑着问道:“黄将军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信使回答道。
“好!”
刘夏朝着门外喊道:“六子,去将信使带到公房歇息。”
“诺!”
那厨子的孩子从厨房跑了过来,把信使带了出去。
刘夏笑道:“子乔,我想留你在我身边担任随行主簿,你可愿意?”
张松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之色。
他激动地说:“能够为主公效力,实乃属下的荣幸,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刘夏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随侍在我左右,处理往来文书以及军中杂务。”
张松躬身回应道:“属下遵命。”
刘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话锋一转:“你来看看黄忠的书信,瞧瞧该如何安排!”
张松听闻此言,当场懵逼。
震惊,兴奋,怯懦,激动,紧张,感动之情在脸上翻腾变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