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汉后无三国 > 第281章 吴班不耻张松所为刘夏豪言不抛弃不放弃
    吴大掌柜听闻此言,往前伸了伸脖子,张开嘴正要继续砍价。

    可吴班却立刻满脸堆笑,抢先答道:“好,一言为定。”

    这可把吴大掌柜气得脸色煞白。

    他一拍大腿,叹了一声“唉”,狠狠瞪了吴班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这位二公子向来如此,冲动起来哪里还顾得上讨价还价的策略,只想着赶紧应付过眼前这难堪的局面。

    刘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心中暗笑:这吴班倒是个“爽快人”,只是这爽快背后,怕是要让吴家心疼好一阵子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吴将军真乃豪爽之人。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赎金之事既已应下,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吴大掌柜,一万金赎金,还请三日内送到我铺子里。

    届时,我还在此地为两位吴将军送行。”

    吴大掌柜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刘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给堵了回去,只能颓然地低下头。

    他心中开始默默盘算着这一万金该从何处筹措,又该如何向家主和大公子吴懿交代这场“鸿门宴”的结果。

    而此刻吴班却是豪情大发,招呼道:“此事既然已经定了,那咱们还等什么?

    来吧,大家开吃,别浪费了这一桌好酒好菜!

    我要多吃点,补补损失!”

    刘夏见吴班已然恢复正常,立刻招呼道:“师兄,诸位将军,请!”

    几杯酒下肚,众人仿佛已然忘却了刚才在赎金上的交锋。

    突然,吴班看向张松:“张子乔,明人不说暗话,老子看不起你!”

    话音刚落,满座皆惊,杯盏碰撞的轻响骤然停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张松脸上的笑容僵住,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依旧强作镇定地抬眼看向吴班:“吴将军误会在下了。

    我和你之前所遇情况一样。

    你是被黄将军擒获,我是被香主擒获。

    此事,有一千益州军可以为我作证。

    你家大业大,能靠五千金赎回,而小生是庶出,我大哥张肃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

    我决定以后就在汉中自立门户了。”

    吴班冷笑一声,将手中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少扯这个!

    你我皆是阶下囚,我吴家愿出赎金是我吴家的事。

    你倒好,直接卖主求荣,还有脸在这儿说什么自立门户?

    我看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对张松的行径极为不齿。

    张松听他这么说,也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吴将军此言差矣!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汉中蒸蒸日上,我主刘香主雄才大略,实乃明主。

    我张松树攀高枝,何错之有?

    倒是吴将军,此刻还在为那昏庸无能的刘焉父子卖命,岂不可笑?

    你有本事别冲着我一个文弱书生。

    你可敢问问在座三位益州名将?”

    张松说着,目光扫过席间的张任、泠苞、邓贤三人,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张任面色一沉,将酒杯顿在桌上,沉声道:“张子乔,休要挑拨离间!

    我等食刘州牧俸禄,自当尽忠职守,岂能如你般背主求荣?”

    邓贤也冷哼道:“我益州将士,世代忠良,断不会做此等苟且之事!”

    泠苞却是只顾低头喝酒,未出半言。

    吴班见状,更是来了底气,指着张松怒斥:“听见没有?

    这才是我益州好汉的风骨!

    你这卖主求荣之辈,还有何颜面在此饶舌!”

    张松被三人驳斥,脸色愈发难看,却仍强撑道:“三位将军莫要自欺欺人!

    刘焉父子昏聩,早已失尽民心,汉中刘香主仁德布于四海,早晚必取益州而代之。

    你们今日助纣为虐,他日悔之晚矣!”

    刘夏见场面剑拔弩张,放下茶杯,轻咳一声道:“诸位,今日乃是为谈吴将军兄弟二人赎金之事。

    何必为这些琐事伤了和气。

    来,我敬大家一杯,此事暂且不提。”

    说罢,举杯示意,试图缓和气氛。

    吴班虽仍怒气未消,但见刘夏开口,也不好再发作,只得悻悻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松则低头不语,手指在酒杯边缘反复摩挲,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夏笑道:“师兄,不是我说,你们三将真的应该给刘璋修书一封,让他拿钱来赎你们回去。

    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你们可以知道自己在主公心中的地位。”

    张任闻言,思索片刻问道:“刘师弟此话是何意?”

    “哈哈哈!”

    刘夏爽朗一笑,“我卫汉军军规第一条就是‘不抛弃,不放弃’!

    我打个比方,如果我军主将在白水关被围,我会举全郡之兵,将其救出。

    如果他们被敌方所俘,只要对方说出赎金的数目,我会毫不犹豫拉着金子去赎人!

    哪怕是一个普通兵卒,我也会花钱把他赎回来。”

    刘夏说着说着,面色变得庄重认真起来。

    说罢,他也拿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屏气凝神享受完美酒的醇香后,刘夏大喊一声:“爽!真特么的爽!”

    这一声喊,带着几分酒后的畅快,也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豪气,瞬间打破了席间微妙的沉寂。

    张任、泠苞、邓贤三人闻言,神色各异,看向刘夏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与复杂。

    他们皆是久经沙场的将领,自然听出了刘夏这番话的弦外之音——这既是在宣扬卫汉军的军规,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拉拢他们,更是在无形中对比刘璋对待他们这些被俘将领的态度。

    张任眉头微蹙,心中暗忖:我这刘师弟年纪轻轻,言辞间却颇具煽动性,句句都戳在他们的心坎上。

    泠苞依旧沉默,但端着酒杯的手却微微一顿,眼神闪烁。

    邓贤则忍不住多看了刘夏两眼,似乎在琢磨着刘夏这番话的真实性。

    吴班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只觉得刘夏这话听着舒坦。

    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大声附和道:“说得好!不抛弃,不放弃!

    就冲刘香主这句话,这杯酒我敬你!”

    说罢,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刘夏笑着与他碰了碰杯,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张任三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