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却皱眉:“魏将军,博望坡伏击虽好,但若曹操大军压境,两千兵恐是羊入虎口……”
魏延大笑:“张师兄放心!
用兵之道,贵在出奇!
我只需两千轻骑,不与曹军硬拼,专袭其粮道、扰其行军、夜袭其营!
让他未至宛城,先损三分锐气!”
杨昂点头:“文长擅奔袭,此任非他莫属。
师叔,如今最紧要的,是稳住宛城军民之心。
明日,我们可举行誓师大典,公告全城:朝廷援军已至,南阳永为汉土!
曹操若敢来犯,必叫他有来无回!”
张绣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将领——一个沉稳多谋,一个悍勇果敢,心中涌起久违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同门来援,朝廷作后,或许……南阳真的能守住!
或许……报仇雪恨,真有希望!”
“好!”张绣拍案而起,“就依二位将军之策!
雷叙,你负责修城布防;
张先,你负责粮草调配;
魏将军,博望坡之任,托付给你了;
杨将军,明日誓师大典,由你主持!”
“好!”众人齐声应命。
次日清晨,宛城校场。
三万军民聚集——有守军,有百姓,有从周边逃难而来的流民。
人人面色惶恐,却又带着一丝期盼。
高台上,张绣、杨昂并肩而立。
杨昂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南阳的父老乡亲!将士们!”
全场寂静。
“我乃朝廷卫将军麾下,潼关守将杨昂!
奉天子诏、卫将军令,率军驰援南阳!
今日在此立誓——”
他拔出佩剑,剑指苍穹:“南阳,是汉家的南阳!
百姓,是汉家的子民!
绝不容国贼曹操欺凌玷污!
曹操若敢复来,我潼关五千铁骑,与宛城八千将士,与南阳百万百姓,必血战到底!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朝廷十万大军已在途中!
卫将军亲征,不日即至!
我们要让曹操知道——汉室未衰,忠臣犹在!
南阳寸土,不容有失!”
话音落下,魏延率两千精骑在校场中列阵,齐声高呼:
“汉室未衰!
忠臣犹在!
南阳寸土,不容有失!”
声震全城。
先是守军,再是百姓,最后连妇孺老幼都跟着呼喊起来。
声音如海啸般席卷宛城,多日来的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化作同仇敌忾的怒吼。
张绣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
他知道,军心稳了,民心聚了。
南阳……真的能守住了。
誓师结束,魏延率两千轻骑悄然出城,直奔博望坡。
杨昂则与张绣登上城楼,眺望东方。
“师叔,”杨昂轻声道,“用不了几日,曹操就该得到消息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张绣点头,手按剑柄,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让他来。
这一次……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就在当夜,刘夏三人也赶到距宛城已不足十里的地方。
此时刘夏已是浑身汗透,双腿因长时间骑马而麻木。
黄忠年长,更是面色发白,却咬牙坚持。
唯有孔二楞因常年在桃花源村训练,体力最佳,尚能支撑。
休息片刻,三人于寅时末刻,抵达宛城南门。
城头守军正警惕地注视着城外黑暗,忽听马蹄声由远及近,三骑冲破晨雾,直抵城下。
为首一青衫少年勒马仰头,清越嗓音穿透黎明前的寂静:
“城上守军听着!
我乃大汉卫将军刘夏,带镇北将军黄忠,特来驰援宛城!
速开城门!”
这一声如石破天惊,城头瞬间骚动。
守军队长探身下望,借着火把光亮,只见城下三人:一少年、一老将、一精悍随从。
守军队长心中惊疑:卫将军刘夏?
那位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
怎会此时出现在宛城?
且只带两人?
杨昂将军不是说要来十万卫汉军吗?
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曹军诈城之计?
“你说你是卫将军,可有凭证?!”队长高声喝问,手已按在刀柄上。
“靠!”刘夏怒道:“潼关卫汉军到了吗?
让他们出来!”
“此乃战时,”守城队长闻言,喊道:“卫将军勿怪!
请稍等,我这就去太守府内通报。”
太守府内,张绣与杨昂正在商议防务,忽听亲兵狂奔来报:“将军!
南门外有人自称是卫将军刘夏,说是带镇北将军黄忠前来支援宛城!”
“什么?!”二人同时站起。
杨昂最先反应过来:“是主公!还有……黄师叔祖?!”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南门跑。
张绣愣了一瞬,也急忙跟上。
张绣心中翻江倒海:刘夏师弟亲至已是意外,竟连黄忠师叔也来了?
二人匆匆登上城楼。
杨昂扒着垛口向下望去——火光中,刘夏的面容清晰可见。
而刘夏身后那位须发微白的老将,正是黄忠!
“真是主公!还有黄师叔祖!”杨昂激动回头,“师叔,快开城门!”
张绣也探头望去,目光先落在刘夏身上,随即看向黄忠。
这一看,他心中凛然:那少年气宇不凡,老者虽面带倦容,但双目如电,气度沉凝,果然是前辈风范!
“开城门!”张绣再不犹豫,厉声下令,“速开城门!迎卫将军与黄师叔入城!”
“吱嘎——嘎——”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张绣与杨昂快步走下城楼,在城门恭候。
刘夏三人策马上前,翻身下马。
张绣心中稍一犹豫,但见黄忠在前,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对着黄忠躬身行礼拜下:
“弟子张绣,拜见黄师叔!”
黄忠哈哈一笑,上前扶起:“不必多礼!
老夫与童渊师兄虽非同师,但师祖同门,便是一家。
绣侄请起。”
这一声“绣侄”,正式确立了辈分关系。
刘夏此时上前,对着张绣拱手:“夏,见过张师兄。”
他虽官职高于张绣,但按师门辈分,张绣是童渊亲传,自己是李彦徒弟,该称师兄。
张绣连忙还礼:“师弟不必客气。”
黄忠看出他的顾虑,笑道:“军中论官职,师门论辈分。
今日我等以师门相聚,绣侄是主公的师兄,不必拘束。”
这时,杨昂上前,先对黄忠跪拜:“徒孙杨昂,拜见师叔祖!”
接着转向刘夏,“弟子拜见主公!”
“靠!看样子张任师兄收了你了。”
刘夏边笑边扶起杨昂,“老子猜你就会出潼关,来就宛城。”
黄忠看着杨昂,点头笑道:“张任收你当徒弟,不错啊!
看样子,张任教徒有方。
快起来,老夫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