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汉后无三国 > 第675章 邺城许攸献毒计襄阳刘琦夜难眠
    许攸眼中精光闪烁:

    “第一,立刻向朝廷报捷,就说主公派兵北伐,大破鲜卑,收复幽州!

    这功劳,得坐实了!”

    袁绍点头:“理当如此。”

    许攸继续道:“第二,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刘夏已被轲比能所杀!

    让朝廷、让曹操、让天下人都知道,卫将军死了!”

    袁绍眼睛一亮:“你是说……”

    许攸狞笑一声:“刘夏一死,汉中朝廷必然大乱。

    曹操那阉宦之后,对刘夏又恨又怕,得知此讯,定然有恃无恐!”

    “没了刘夏,南阳郡必然生变。

    张绣、徐庶、杨昂那些人,群龙无首,曹操岂能放过?

    他必先拿张绣出气,出兵南阳!”

    袁绍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许攸继续道:“等曹操与南阳打得两败俱伤,主公便可趁机出兵。

    咱们先取青州,再下豫州,吞并曹操的地盘!”

    “南阳郡刚刚归到刘夏手里,届时,关中必然出兵救南阳。

    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主公便可两路出击。

    一路出潼关,一路从并州南下,两面夹击,拿下关中!”

    袁绍眼中光芒大盛。

    许攸越说越兴奋:“至于凉州嘛……嘿嘿,主公可暗中联系羌人首领,再笼络凉州世家。

    那张任若识相,便让他继续守着;

    若不识相,就把他困死在凉州,让他出不了大散关、萧关!

    等凉州内乱一起,主公再派兵西进,凉州唾手可得!”

    袁绍抚须大笑:“好!

    好!

    好!

    子远此计,深得我心!”

    许攸压低声音:“还有一事——主公可写信给袁公路,让他实施南北分治之策!”

    “哦?”

    “让他统一江南,主公统一江北。

    待曹操、刘夏势力尽除,主公便坐拥北方半壁江山!

    届时,汉帝算个屁?”

    许攸眼中闪着毒蛇般的光:“若袁术拿不下江南,必来求主公相助。

    到时候……嘿嘿,主公不妨在帮他时,顺手把他……”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天下,就真正姓袁了!”

    袁绍听得心潮澎湃,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子远啊子远,你真是我的张子房!”

    许攸躬身笑道:“主公过誉。

    攸不过为主公分忧而已。”

    袁绍停下脚步,郑重道:“此事就由你来安排运作。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务必办妥!”

    许攸抱拳:“诺!”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大堂中回荡。

    窗外,天色渐暗。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在许攸的谋划中悄然酝酿。

    此刻,大汉卫将军穿越者刘夏在中山无极的甄家依然昏迷不醒。

    而远在千里之外荆州襄阳的刘备,在刘琦即位次日,便呈上诸葛亮为其写的《肃清蔡党疏》。

    蒯越等荆州大族联名附议。

    一场针对蔡瑁余党的清洗,以雷霆之势展开:

    三日内,水军都督以下十七名蔡氏嫡系将领被罢职下狱;

    五日内,州府及各郡查出与蔡瑁勾结的官吏四十余人,或革职,或外调;

    七日内,蔡府被查抄,搜出与曹操、袁绍往来密信(部分为真,部分为蔡瑁准备构陷他人所用),铁证如山。

    就连远在江夏的黄祖,在收到刘琦诏令与刘备亲笔信后,也审时度势,遵从诏令。

    遣子黄射亲赴襄阳,献上江夏兵符图册。

    黄祖表态:“黄氏世代为荆州守边,只认襄阳主政。

    今大公子继位,玄德公辅政,祖自当尽心竭力,共保荆襄。”

    至此,荆州内外军政大权,尽归刘琦。

    别的不说,至少在名义上是这样。

    然而,不到半个月,这位新任州牧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尴尬境地——

    政务上,各郡太守、军中将领、州府官吏,凡遇大事,必先问“玄德公之意”;

    军事上,关羽整训的襄阳新军只听关羽号令;

    就连财政赋税,也要经过刘备幕僚简雍、孙乾核算。

    一次议政,刘琦提出要“整顿水军,以防江东”。

    水军旧部将领却道:“此事需关将军协同。”

    再提“增收商税以充军资”,蒯越则说:“是否与玄德公商议后再定?”

    刘琦回到府中,独坐空堂,倍感无力。

    烛火下,刘琦对着父亲刘表的灵位,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您将荆州托付给孩儿,可孩儿……真的接得住吗?”

    他想起白日议政时,那些官员将领表面恭敬,眼神深处却藏着轻视;

    想起自己每发一言,众人总要瞥向坐在侧席的刘备,待刘备微微颔首,才纷纷附和;

    想起就连府中仆役,议论起“关将军练兵”“刘备理政”时,都比谈论他这个州牧更显敬畏。

    “我算什么州牧?”

    刘琦摇头苦笑,“我只不过是个坐在高台上的泥塑木偶。

    政令出不了州牧府,军令调不动一兵一卒,就连这府中开支……

    唉!

    都要孙乾先生批了条子才能支取。”

    他想起刘备——那位叔父待他确实极好,事事请教,处处维护。

    叔父刘备甚至曾当众说过“琦儿乃景升兄嫡长,吾当以仆礼事之”这种话。

    可正是这种过分的“恭敬”,反而让他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叔父是真心的吗?

    还是……他只是做给世人看?”

    刘琦心中痛苦挣扎,“若他真有心辅佐,为何不让关羽张飞二将听我调遣?

    为何不让诸葛亮、简雍、孙乾归我直辖?

    为何每次议事,总要他点头才算?”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若有一天……叔父不再满足于‘辅政’呢?

    自己该如何处之?”

    想到这些,刘琦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蔡瑁的下场就在眼前——抄家灭族,身败名裂。

    若是刘备有意……自己这个“州牧”,恐怕连蔡瑁都不如。

    “可若让出州牧之位……”

    刘琦看向父亲灵位,眼泪涌出,“父亲,孩儿不孝啊!

    我恐怕守不住您留下的基业。

    但若……荆州真正在我手中,我能保全吗?

    江东虎视,曹操眈眈,袁术惦记,刘夏在侧……

    我一个无能之人,凭什么守住?”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门外传来轻轻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