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刘夏却没有睡意,他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心中思绪万千。
黄忠的死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若不是甄宓那一声“住手”,他恐怕真的会失控到无法收拾。
“主公。”
身后传来甘宁的声音。
刘夏转过身,见甘宁大步走进来。
他在桌旁坐下,给甘宁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兴霸,坐。”
刘夏示意他坐下,
“你先给我说说,我昏迷这些日子,天下局势如何?
各路诸侯都有什么动向?”
甘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他沉吟片刻,道:
“主公,你昏迷这段日子,天下确实变了不少。
先说荆州——刘表病死了。”
“刘表死了?”
刘夏眉头一挑:“那荆州现在谁做主?”
甘宁道:“刘备。
按时日来说,应该是你离开荆州不多时,刘备带着惨军投靠了刘表。
末将听说,刘备请到一个谋略堪比庞总督事的智者,诸葛亮。
刘备听了诸葛亮的计策,把荆州搞到手了,现在做了荆州牧。
末将离开荆州时,荆南四郡已经被朝廷收回。
最关键的是,汉帝令荆南四郡的卫汉军归于刘备之手。”
刘夏点了点头,心中暗道:nima!
刘备偷桃!
诸葛亮果然厉害,竟然还和《三国演义》上写的一样。
被刘备请出山,而且这么快就让刘备得到荆州,站稳了脚跟。
他问道:“那你呢?
你怎么从江陵跑出来了?”
甘宁咧嘴一笑,挠了挠头:“末将挂印而走,前来找寻主公。
末将想着,主公待末将不薄。
主公生死不明,末将岂能安心待在别人帐下?
更何况,末将知道,主公又老神仙相助,绝对不会死。”
刘夏心中一暖,拍了拍甘宁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甘宁又道:“对了,主公。
末将北上一路,听说袁术想要联合袁绍,南北夹击曹操。
可等末将到了黄河边,却发现曹军和袁绍军都在南北两岸驻扎,剑拔弩张,像是有开战的意思。”
“哦?”
刘夏眼中精光一闪,沉思片刻。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三国演义》——官渡之战。
曹操以少胜多,大破袁绍,从此奠定了北方霸业。
若他所料不差,这场大战应该就在眼前了。
刘夏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来,袁绍要挂了。”
甘宁一怔:“主公何出此言?
袁绍兵多将广,粮草充足,曹操如何能胜?”
刘夏摆了摆手,笑道:
“兵不在多,在精;
将不在勇,在谋。
袁绍刚愎自用,好谋无断,手下谋士各怀鬼胎,早晚内乱。
曹操虽然兵少,但我在下邳城外曾与他煮酒论英雄。
观其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这胜负已定。
你就等着看吧,袁绍这一仗,必败无疑。”
甘宁听得似懂非懂,但见刘夏说得笃定,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刘夏又问:“咱们的益州、关中、凉州呢?
可有什么变故?”
甘宁摇了摇头:
“这个……末将就不知道了。
末将一路北上,只关心主公的下落,不曾打探这些。”
刘夏沉默片刻,心中暗暗思量。
贾诩足智多谋,徐晃治军严明,庞统在益州经营多年。
以他们几人的性格,不会轻易背叛自己。
他暗暗松了口气,道:
“罢了,这些事等回了关中再说。”
甘宁点头,目光殷切地看着刘夏:
“主公,你唤末将前来,有什么要紧事?”
刘夏收起思绪,正色道:“河北是袁绍的地盘,咱们在这里待得越久,风险越大。
袁熙虽然被扣了,但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袁绍知道后,必然派兵来寻。”
甘宁点头:“主公说得对。
末将一路北上,沿途见了不少袁绍的兵马,不好对付。”
刘夏道:“所以,咱们得尽快离开。
我想过了,向西进入并州。”
“并州?”
甘宁眼睛一亮,“主公,并州不是徐晃将军的辖地吗?
那可是咱们自己的地方!”
刘夏微微一笑:“正是。
只要进了并州界,就安全了。
袁绍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甘宁咧嘴笑道:“那敢情好!
末将早就听说徐晃将军治军严明,有他在并州,咱们一路无忧!”
刘夏点头:“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从河北平安进入并州。
我想,甄家世代经商,往来各地,有现成的商队路子。
咱们可扮作商队,混在人群中,不容易引人注目。”
甘宁连连点头:“主公说得对。
那袁熙和他手下的兵卒呢?
怎么处置?”
刘夏狡黠一笑:“兵卒可多给些金银,然后放了。
他们定然不会带着相当于自己十年军饷的钱财,再返回袁绍军中。
“高!”
甘宁伸出大拇指奸诈一笑,“主公,此计甚妙!”
刘夏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但袁熙……不能放。
他是袁绍的儿子,若放回去,袁绍必然倾尽全力追杀咱们。
若杀了他,袁绍更要拼命。
所以,得带着他,当人质。”
甘宁咧嘴一笑:“主公高明!
但那怎么带?
一路上关卡查得严,带着他怕是藏不住。”
刘夏想了想,道:“装在麻袋里,扮作货物。
如遇盘查,送些钱财便是。”
甘宁哈哈大笑:“妙!
主公这一招,末将佩服!”
刘夏摆手笑道:“行了,别拍马屁了。
你去把甄俨请来,咱们商议具体细节。”
“诺!”
甘宁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之后,甄俨匆匆赶来,拱手道:
“卫将军,有何吩咐?”
刘夏让他坐下,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甄俨听完,连连点头:“卫将军思虑周全。
我甄家确实有商队往来并州,每年都要走好几趟,路上的关卡都熟悉。
无非是,在下多准备些钱财。
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母亲和小妹从未出过远门,这一路颠簸,怕她们受不了。”
刘夏道:“这个好办。
准备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多铺几层褥子,让她们坐在里面。
路上慢些走,不急着赶路。
安全第一。”
甄俨想了想,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刘夏又道:“我还需和你借些钱财,送于那些关押的兵卒。
具体多少听兴霸的!
等你安排好族中之事,把家中的青壮下人都带上,咱们就走。
越快越好。”
甄俨抱拳:“小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