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汉后无三国 > 第802章 刘夏千金换六千骑启锦囊暗桩露杀机
    突然,刘夏脑中灵光一现。

    他眉头一挑,看向昌奇:“叛军中的羌人是哪些部落?”

    昌奇抱拳道:“主公,是烧当部落的两个分支,还有先零部落的一个小部落。

    加起来不到三千骑,领头的是烧当部落的豪帅——北宫平。”

    “北宫平?”

    刘夏咀嚼着这个名字,

    “烧当部落,不是已经归顺朝廷了吗?”

    昌奇面露无奈,摇头苦笑:

    “归顺是归顺了,但有些羌人,向来是墙头草。

    谁给的好处多,就替谁卖命。

    刘夏冷笑一声:“墙头草?

    那就让他们知道,墙倒了,草也活不成。”

    昌奇又道:“我猜,他们定是知晓了张将军和我父亲中毒之事,这才敢跳出来。

    但主公回来一事,他们未必知晓。”

    徐庶捋须道:“主公,依在下看,与其剿灭,不如分化。

    凉州偏远,您回来的消息即便告诉羌人,一时半会儿也传不到中原,更到不了河北袁绍耳中。

    若能争取其中一部,便可瓦解其联盟。”

    刘夏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元直所言极是。”

    他看向昌奇,“北宫平此人如何?”

    “打过几次交道,贪婪成性,但重信义。

    手下三千骑,在烧当中算一号人物。”

    刘夏笑了:“贪婪可用利益收买,重信义收买了就不会反水。”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三郡的位置:

    “我有个计划,你们看看如何?

    云师兄和张师兄的安排不变。

    但昌将军不能随云师兄一同前往,而是要去叛军中游说北宫平。

    我带步兵留守金城,正面防御。

    若叛军来攻,便以城池为依托,消耗其锐气。

    待叛军粮尽、军心涣散之时,三路合击,一战而定。”

    徐庶听完,抚掌笑道:“主公妙计!

    如此一来,叛军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

    刘夏呵呵一笑,对昌奇道:“你去游说北宫平——若他归顺,既往不咎。

    三千羌骑朝廷收编,粮饷与卫汉军一视同仁。

    另赏他一千金。”

    昌奇闻言一怔:“主公,一千金?

    太多了吧?”

    “哈哈哈!”

    刘夏朗声一笑,“北宫平投过来,叛军少三千骑,我军多三千骑。

    里外里六千骑的差距。

    一千金换六千骑,不亏。”

    昌奇恍然大悟:“末将这就去办!”

    “等等。”

    刘夏叫住他,“告诉他,我对羌人没有偏见。

    只要真心归顺,我认他是大汉朝羌族一员。

    但若敢耍花样——”

    刘夏眼中寒光一闪,“天下虽大,再无他容身之地。”

    昌奇心中一凛:“末将明白!”

    刘夏又道:“但你麾下三千羌骑,必须要完全交给云师兄指挥。”

    “这算个毛线!”

    昌奇咧嘴一笑,“我那三千羌骑兵早想加入赵将军麾下,只是怕我难堪。

    赵将军枪法胜过了马超将军——

    马超可是被我们羌人尊称为‘神威天将军’的人物!

    谁不想跟着这样的猛将建功立业?

    何况我们是大汉朝的羌族一员,日后也能封侯拜将。

    等此役过后,末将都想转入赵将军麾下了。”

    刘夏淡笑:“此事日后再说。

    去交接吧。”

    “诺!”

    次日,赵云、张绣各自整军出发。

    昌奇带了几个亲随羌兵,去寻北宫平。

    刘夏则是陪同华佗出了太守府,去昌府为昌战瞧病。

    华佗一身青布长袍,鹤发童颜,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刘夏则换了便装,头戴斗笠,垂下一圈黑纱遮住面容,跟在华佗身侧,像个沉默寡言的随从。

    金城东市,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

    柜台后面,两个人透过窗棂的缝隙,盯着街对面匆匆走过的刘夏和华佗,低声嘀咕。

    开口之人三十来岁,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绝不会引人注意。

    他姓甚名谁无人知晓,只知他代号“子鼠”,是凉州这盘暗棋的执子之人。

    此刻他眯着眼,目光如蛇信般黏在华佗身上:

    “丑牛,看这二人装扮,定是张昌两家从关中请来的医师。

    你说,他们能把毒解了吗?”

    丑牛比他年轻些,脸颊上有道疤,是早年与人械斗留下的。

    此刻他正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边缘。

    他心里其实比子鼠更慌。

    亥猪被抓已经好几天了,至今生死不明。

    若亥猪扛不住刑讯招供,他们俩也得完蛋。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子鼠最恨动摇军心的话。

    “不会!”

    丑牛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笑一声,

    “子老大,咱们主人所给之毒,那可是采自大汉极西极东两地。

    此毒配方乃上古毒书所载。

    哪怕有人解得此毒,那解药也不会轻易得到。”

    子老大微微点头,脸上的皱纹却没有舒展。

    “那固然是好!”

    子鼠皱了皱眉头,

    “但我觉得前面那个老头像是个医师,可他身侧那个……怎么看都不像个学徒。”

    丑牛也跟着凝眉细观。

    他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那斗笠下的脸。

    可刘夏始终低垂着头,黑纱遮面,距离又远,根本看不真切。

    “确实不像学徒。”

    丑牛收回目光,放弃了辨认,

    “倒像是个护卫。

    不过管他是谁,只要不影响咱们的计划就行。”

    他顿了顿,咬牙道:“唉!

    都怪亥猪那个混蛋。

    警惕性不足,被昌奇抓住下狱。

    现在张昌二府周边全是守卫,连消息也打探不到!”

    子老大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管这些了。

    亥猪的事,想救也救不了,只能希望他嘴巴够严。

    我觉得——到了打开第二个锦囊的时候了。”

    丑牛精神一振,压低声音:“子老大,属下也认为该如此。”

    子老大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抽出一个油布包。

    他的手微微发抖,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展开油布,里面露出两个锦囊——一个绣着“贰”,一个绣着“叁”。

    “壹”已经用过了。

    那是在一个月前,他们接到第一个锦囊,指令是:

    令亥猪,给张任和昌战下毒。

    下毒成功后,他们便一直等待开启第二个锦囊的时刻。

    如今,终于到了。

    子鼠将绣着“叁”的那个小心包好,重新塞回怀中,还用手按了按,确认妥当。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贰”号锦囊,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绢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