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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太熟了。
前世每一个劝我们算了的人,都这么说。
“林栀不容易。”
“江承也只是转发。”
“许知遥已经失去资格了,何必再毁别人?”
可他们毁我女儿的时候,没人说她也年轻。
没人说她也有前途。
我声音冷下来。
“宋老师,前途重要,所以才不能靠诬告抢。”
“这件事,我们不私了。”
晚上,林栀母亲来了。
她一进门就要跪。
我侧身避开。
“别跪,我不吃这一套。”
她哭得脸都皱在一起。
“顾女士,是我们没教好孩子。她爸还在医院,知道这事气得差点犯病。求你们给她一次机会,她也是太想有个工作了。”
我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林栀。
她低着头,眼睛通红。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问:“你错在哪?”
她哽咽。
“我不该听江承的话。”
我笑了。
“所以你只是错在听了别人?”
她僵住。
“林栀,你来我家前一晚就写好了举报信。”
“你拿你爸的病当筹码。”
“你剪掉明细,剪掉说明,剪掉报备。”
“你不是一时糊涂。”
“你是觉得我们一定会输。”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家真的太难了。”
我看着她。
“难不是害人的许可证。”
正式核查结果在一周后出来。
组织部门出具书面结论。
孟知遥及家庭不存在向竞争考生输送利益、干预考察、影响递补等问题。
代缴医疗费用属于经核验后的临时救助借款,且已在第一时间向招录单位报备。
林栀举报内容严重失实,故意隐瞒关键信息,造成不良影响。
江承参与策划传播不实内容,利用公考群管理员身份引导舆论,动机不纯,影响恶劣。
同日,招录单位恢复孟知遥考察流程。
林栀被取消该岗位递补资格,相关行为记入招录诚信档案。
江承被取消本次招录后续资格,公考群被平台封禁整顿。
宋老师当面向知遥道歉。
地点还是人事处那间小会议室。
她站在知遥面前,脸上很疲惫。
“孟知遥,对不起。”
“当时舆情出来,我们第一反应是风险控制,没有第一时间保护你。”
知遥沉默。
宋老师又说:
“你明明已经提前报备,是我们没有及时把事实说清楚。”
知遥看了她很久。
最后只说:
“我知道了。”
宋老师表情有些尴尬。
她大概等着一句“没关系”。
但知遥没有给。
我也没有替她给。
不是所有迟来的歉意,都能换一句原谅。
江承那边更精彩。
技术核查恢复了他和林栀的聊天记录。
里面有一份名叫“考察风险点”的文档。
第一步:利用林栀父亲住院事实上门借钱。
第二步:尽量引导孟家私人转账,金额越大越好。
第三步:如果对方要求留痕,强调被胁迫,保留“被迫签字”叙事。
第四步:举报时突出第一名、第二名、考察期、金钱往来。
第五步:舆论发酵后要求暂缓考察。
第六步:若林栀也被质疑,则引导“前两名均不适合录用”。
最后一行写得直白。
“第三名保持中立,等待递补。”
看到这行字时,知遥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冷。
“原来他连林栀都没打算放过。”
我说:“坏人合作,从来不是因为信任。”
江承母亲也找过我。
她穿着得体,手里拎着礼盒。
“顾女士,孩子之间竞争太激烈,承承也是压力大。”
我没让她进门。
她站在走廊里,语气还算端得住。
“我们可以赔偿。你们家知遥不是已经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