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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看着她,“如果我没提前留证呢?”
她脸色变了变。
“可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是因为我们查清楚了。”
“不是因为你儿子良心发现。”
她终于急了。
“你非要毁他一辈子吗?他准备这个考试三年了!”
我一字一句道:
“我女儿准备得也不少。”
“你儿子想用诬告毁她的时候,想过她的一辈子吗?”
她说不出话。
后来,她把礼盒放在门口。
我直接交给物业退回。
几天后,林栀在招录单位官网和公考群道歉。
她的道歉很短。
“我因个人私心,对孟知遥及其家庭代缴医疗费用一事进行歪曲表述,并在网络发布不实内容,造成严重影响。向孟知遥及其家人道歉。”
她读得很慢。
眼泪一直掉。
有人在评论区心软。
“她爸还住院,也挺可怜的。”
“取消资格是不是太重了?”
知遥看见后,把手机放下。
“妈,我以前可能也会觉得她可怜。”
我问:“现在呢?”
她低声说:
“现在我觉得,我也很可怜。”
我心口一酸。
“所以呢?”
她抬头看我。
“所以我不原谅。”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
她终于学会了。
善良之前,先看见自己。
组织考察重新启动那天,知遥穿了件浅蓝衬衫。
她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
手指还有点僵。
我问她:“紧张?”
她点头。
“怕他们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我明白。
真相澄清,不代表所有伤害立刻消失。
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还会嘀咕。
“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查出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吧?”
“为什么偏偏找她借钱?”
恶意最难杀干净的地方,就是它总能换一张皮回来。
我走过去,替她扣好袖口。
“你不需要证明给每一个人看。”
“你只需要配合组织,把你该走的路走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妈,我这次不会躲。”
考察谈话很顺利。
同事、社区、学校老师都出具了现实表现材料。
我作为母亲也接受了谈话。
陆主任问我:
“顾女士,你从事法律援助工作,是否因此对这次事件处理更有经验?”
我说:“是。”
“但我宁愿用不上。”
他顿了顿。
我继续说:
“很多普通家庭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解释、求人、退让。”
“可清白不是求来的。”
“必须有材料,有时间线,有可以核查的事实。”
陆主任点头。
“这次事件,也提醒我们完善考察期考生之间利益往来报备机制。”
我没接漂亮话。
“希望以后不是谁会哭,谁先发帖,谁就占理。”
他沉默几秒,说:
“您说得对。”
民事律师函也发出去了。
对象包括林栀、江承,以及几个转发最恶劣的自媒体账号。
有个本地博主私信我。
“阿姨,我也是转述网友爆料,没必要搞这么大吧?”
我回他:
“你用‘疑似买岗位’做标题时,想过要核实吗?”
他不回了。
第二天,他删视频道歉。
但我没有撤诉。
前世,知遥被骂到崩溃时,这些人没有一个觉得“搞大”。
现在刀落回他们身上,他们才知道疼。
外婆这段时间总是变着法给知遥做饭。
排骨汤,虾仁蒸蛋,鲫鱼豆腐汤。
她说:“考察也费脑子,得补。”
知遥笑她:“外婆,我又不是高考。”
我妈瞪她。
“在我这儿,什么时候都得吃好。”
那天晚上,知遥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