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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开口。
“秦绍东、方美兰、秦芷柔。”
“你们涉嫌合同诈骗、非法转移资产，证据确凿，请配合调查。”
停车场安静了一瞬。
秦绍东像是没听清。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
“她才是秦氏的董事长，所有文件都是她签的！”
方美兰也急忙把交接协议递过去。
“对，你们看，白纸黑字。”
“欠债的人是秦晚，跟我们没有关系。”
警察没有接。
他只看向我。
“秦女士，请把材料交给我们。”
我从珠宝盒最底层抽出一个文件袋。
秦芷柔脸色微变。
“那是什么？”
我打开文件袋，先拿出一张报案回执。
日期是八月十七日。
正是他们接我回秦家的那一天。
秦绍东一把抢过去。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
我笑着问：
“有什么不可能？”
“你们真以为，我在天桥底下讨了七年饭，脑子也一起讨没了？”
上一世，我死在债务到期的那天。
重生后，我抓住秦芷柔，不是为了阻止她把我带回秦家。
而是为了从她身上拿到第一件证据。
那张银行卡。
她说里面有五百万。
可我拿到卡后，没有花一分钱，直接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银行卡的开户人，是一家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
卡里的钱，则来自秦氏集团一笔去向不明的借款。
警方当时便告诉我，秦家可能在利用我的身份转移债务。
但只有一张银行卡，还不够。
想抓住他们，就得让他们把该做的事做完。
于是我进了秦家。
该拿的东西，我照拿。
该签的文件，我照签。
每次签字前，我都会趁他们不注意，把文件拍下来传给警方。
今天这场交接仪式，也是警方要求我配合完成的最后一步。
只有股权、债务和资产全部转到我名下，秦家三口再携款潜逃，他们的诈骗链条才算彻底闭合。
秦绍东猛地抬头。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我抱紧珠宝盒，眨了眨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真傻？”
债权人看完回执，立刻炸开了锅。
“秦绍东，你早就准备跑路？”
“拿一个乞丐替你背二十七亿？”
“我们的钱被你转到哪里去了？”
几十个人重新围住秦家三口。
方美兰吓得连连后退。
秦芷柔却死死盯着我。
“你既然早就报了警，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
“那些包、手表和珠宝，至少有几千万！”
我从盒子里拎起那条八百万的项链。
“你说这个？”
“假的。”
我用力往地上一摔。
宝石从底座脱落，滚得到处都是。
负责调查的警察戴上手套，捡起一颗。
“经鉴定，这是高仿玻璃制品。”
人群顿时哗然。
我摊开手。
“秦家给我的卡，每张都刷不出真正的钱。”
“热搜视频是你们安排人拍的，商场是你们提前租的，柜姐也是你们花钱请的演员。”
秦绍东面如死灰。
警察扣紧他手上的手铐。
“还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秦绍东却突然挣扎起来。
“录音呢？”
“只有这些，最多证明她报过警！”
“她没有证据证明我们骗她！”
我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秦绍东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遍停车场。
“等她签完二十七亿担保书，我们当天晚上就走。”
“一个没读过书的乞丐，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