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案件结束半年后，追回的资产全部进入处置程序。
租来的别墅还给房东。
被盗的豪车和珠宝物归原主。
秦家藏在海外的资金，则依法用于偿还受骗的债权人。
二十七亿没能全部追回。
但那些人终于明白，该堵的人不是我。
我因协助警方破案和追回赃款，拿到了一笔合法奖励。
钱到账那天，我在银行门口站了很久。
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购买理财。
我摇摇头。
“先帮我查查，这钱真归我吗？”
她愣了一下，笑着回答：
“当然归您。”
我拿出银行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是我第一次拿到不用替别人背债，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被收走的钱。
我没有买豪车，也没有买八百万的项链。
我在原来讨饭的天桥附近租下一栋旧楼，开了一家临时救助站。
这里能洗澡，能吃热饭，也能替没有证件的人联系救助机构。
门口摆着一排干净的饭盆。
隔壁以前和我抢地盘的老乞丐看见后，问我：
“你现在这么有钱，还留着饭盆干什么？”
我把最旧的那个挂在墙上。
“提醒自己，别人递来的饭，吃之前先看看有没有毒。”
救助站开业的第三个月，我收到秦芷柔的探视申请。
我本来不想去。
可她在申请上写了一句话。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防着我。】
隔着探视玻璃，她比上次更憔悴了。
“警察说，你拿到银行卡当天就报了案。”
“可那时我们还什么都没做。”
“你怎么知道卡有问题？”
我看着她，想起上一世的天桥。
她站在护栏旁，眼睁睁看着催债人把我推下去。
我抓住栏杆时，曾向她求救。
她却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她说：
“秦晚，要怪就怪你贪心。”
现在，她也隔着玻璃看我，执着地等一个答案。
我拿起电话。
“因为我见过你真正的样子。”
她皱眉。
“什么时候？”
“在你害死我之后。”
秦芷柔愣住。
我冲她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是见钱眼开。”
“所以二十七亿这么大一笔账，我怎么可能只让一个人替我还？”
“你、秦绍东、方美兰。”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她猛地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玻璃上。
我已经放下电话，转身离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红绿灯下，一个女孩正抱着纸箱发传单。
我经过时，她递给我一张。
上面印着救助站的地址。
地址下面还有一行字。
【只救急，不骗钱；想一夜暴富的，请绕行。】
我把传单叠好，放进口袋。
绿灯亮起。
这一次，我稳稳地走过了那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