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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进了殡仪馆的冷冻柜。
巧的是,这个冷冻柜的型号。
跟姐姐当时想用来锁我的那个工业冰柜,一模一样呢。
我满意地躺在自己的尸体旁边。
这里的温度真的很适合我。
三天后,是我的葬礼。
我原本以为,像陆家这么好面子的人。
肯定会给我办一个极其风光的丧礼。
毕竟,只有活得漂亮,死得体面,才能保住他们的豪门颜面呀。
可是。
我的葬礼,冷清得可怕。
在一个偏僻的告别厅里,没有挽联,没有花圈,甚至没有请一个外人。
只有陆承川、我妈、陆婉舟,还有被强行拖来的陆星辞。
他们四个人,穿着黑色的丧服。
原来,他们根本不敢大操大办。
因为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虽然我最终的死因是因病器官衰竭。
但他们将我锁在屋内、剥夺药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遗弃和虐待。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陆家为了保住假少爷的地位。
活生生把亲生儿子折磨死了。
陆家的股票在这三天里,直接跌停。
我飘在水晶棺上方。
看着棺材里那个化了妆,看起来像个睡着了的自己。
我妈站在棺材旁。
短短三天,她的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老了十岁。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印着小黄鸭的碎花小被子。
那是她亲手扔进狗窝,又被我用来等死的被子。
“以朝”
她一遍遍地抚摸着冰冷的棺材盖。
“妈妈把你的被子洗干净了”
“你看,香喷喷的,没有狗的味道了。”
她哭得快要晕厥过去。
“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不好?”
“妈妈以后再也不骂你了,妈妈每天都给你冲好喝的流食。”
“你不是喜欢躺着吗?妈妈给你买最软最软的床。”
我撇了撇嘴。
不用啦,我现在这个水晶床就挺硬的。
而且,宝宝现在已经不饿了。
陆婉舟跪在棺材前。
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一张张烧给我。
那是国外最顶尖的肌肉萎缩治疗方案。
“以朝,你别怕。”
她双眼猩红,声音沙哑。
“姐姐已经联系好医生了,只要你起来,姐姐带你去国外治。”
“我们不治了,只要你不疼就好。”
她把头死死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按了三次求救器,你按了三次啊。”
“你当时得多疼啊,姐姐就是个畜生!”
我看着她额头磕出的血迹。
心里毫无波澜。
就算我没死,就算去了国外。
我被毁坏的脏器也修不好了呀。
姐姐总是这样,非要等我变成了一具尸体,才肯相信我没有骗人。
陆承川站在一旁。
他手里拿着一根带刺的藤条,狠狠抽打着跪在角落里的陆星辞。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他每抽一下,陆星辞就发出一声惨叫。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误会他!”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在我给她安排的硬板床上!”
陆星辞被打得皮开肉绽,只能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可是没有一个人去同情他。
因为警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不仅是他扔了我的救命药。
连带着寿宴上绊倒服务员泼我的汤,也是他提前塞钱指使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在极度痛苦中发疯。
从而坐实我神经病的骂名,被全家厌弃。
现在,他不仅要面临故意伤害的指控。
更被陆家单方面登报声明,断绝了所有关系。
他什么都没了。
我看着这场迟来的审判。
突然觉得有些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