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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屿看了眼路灯下的江凛，又看了眼我，低声道：“我先回去，有事打我电话。”
“好，学长慢走。”
我礼貌地道别，收回视线，抬手指了指街角亮着白光的711。
“进去坐着聊吧，外面冷。”
江凛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推门时，便利店的欢迎铃叮咚响了一声。
值夜班的店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刷手机。
我从货架上拿了一条毛巾，又走到热饮柜前，拜托店员帮忙热了一杯牛奶。
江凛站在门口，水滴顺着冲锋衣的褶皱往下淌。
我把毛巾和热牛奶一起递过去。
语气平常，像是在招呼一个不熟的老同学。
“擦擦吧，港城冬天湿冷，容易感冒。”
江凛接过毛巾，喉结滚了滚，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的平静，让他心慌。
“梁雾，我有话跟你说——”
“江凛！”
我打断他，在靠窗的高脚凳上坐下。
玻璃窗外雨雾蒙蒙，霓虹灯光晕成模糊的色块。
“网上的事我看见了，谢谢你帮我澄清。”
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但也仅此而已。你和沈桐之间的事，我不想掺和，也没兴趣做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江凛的指节猛地收紧，杯壁被捏得微微变形。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沈桐从来就——”
“你知道刚才我们玩游戏，有人问我什么吗？”
我再次打断他。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江凛怔怔地看着我。
“他们问我想对初恋说什么。”
我弯了弯嘴角，眼眶却开始发酸。
“我说，祝他前程似锦，万事顺遂。”
“我说，祝我们永无交集。”
便利店里安静得只剩下冷柜的嗡嗡声。
江凛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我站起身，把热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
“东西趁热喝，我先——”
话没说完，江凛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发疼。
“梁雾，你听我说——”
“放开！”
我拼命挣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江凛，我谢谢你高中三年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梁雾。”
我红着眼看着他，一字一句。
“但是，我已经不想喜欢你了。”
不等他开口，我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一头扎进港城湿冷的夜雨里。
江凛一个人坐在711的高脚凳上。
面前的牛奶已经凉透，毛巾搭在一旁，湿漉漉的。
她刚才说什么？
初恋。
永无交集。
不想喜欢他了。
江凛闭上眼睛，梁雾红着眼说“不想喜欢你了”的画面，和高中那个胖乎乎却笑得灿烂的女孩，在脑海里反复交叠。
他忽然就明白了。
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沈桐。
她以为那些翻墙买的卫生巾是给沈桐的。
她以为抽屉里的牛奶和巧克力是给沈桐的。
她以为那封情书的收信人是沈桐。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不知道他动心更早。
江凛拿起手机，拨通了港城朋友的电话。
“帮我查b大这学期交换生的课表。”
“什么情况？你查这个干吗？”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牛奶，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追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