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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是泳池边江凛替我挡沈桐那晚的监控截图。
评论区翻了七八页，全是骂声。
【交换生就是来找金主爸爸的吧。】
【长得挺好看，偏偏人品烂，真恶心。】
【沈桐也太惨了吧，好好一个名媛被小三骑脸。】
我一条一条往下划，手指开始发冷。
江凛站在我身后，看完了所有评论，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这些交给我来处理。”
他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实名认证账号，开始编辑发帖——
【我是江凛，关于梁雾，我有话说。】
正文只有三段。
第一段贴着那封情书的高清扫描件，附了一句话：【我十八岁写的情书，收信人从来都是一个叫梁雾的女孩。】
第二段挂出两段消音处理过的音频。
第三段只有短短两句：【我是江凛，我在追梁雾。请各位停止对她的造谣和攻击。】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的手机还在震，微信群和未读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看到江凛的帖子了吗？居然是江凛追你！】
【天哪那情书也太好哭了吧，高一就喜欢了。】
【沈桐也太丧心病狂了，居然造谣别人是第三者。】
短短十分钟，舆论从一边倒的谩骂，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道歉。
我看着江凛账号上那条置顶帖，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握住。
江凛倾身过来，没收了我攥在手里的手机。
“梁雾。”
他低下头，近距离看着我的眼睛。
“现在，可以考虑接受我的追求了吗？”
“江凛，你说的那些我都信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
“可是六年了，我已经习惯了你说一句沈桐拦一句的日子。”
高中三年，大学三年。
每一次靠近都被有意无意地切断，每一份心意都辗转落空。
我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学会不期待。
江凛的手指慢慢收回去，垂在身侧攥成拳。
“所以你在怕，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
楼道窗外有人经过，脚步声踢踢踏踏远去。
我低下头，想起高二那年的某个下午。
沈桐站在走廊上，当着半个班的面笑盈盈地说：
“梁雾，江凛送我的巧克力好好吃啊，你要不要也尝尝。”
我摇头说不用了，转身回座位。
江凛对我来说就像那颗吃不到的巧克力，过了保质期后就再也提不起当时的兴趣了。
却又舍不得放弃。
我咬唇，迟疑：“你…让我想一想，可以吗？”
“行，你慢慢想。”
江凛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楼道昏黄的灯光。
“但不妨碍我追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推开门。
江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单手插在口袋里，递来一杯热豆浆和一份叉烧包。
“豆浆是无糖的，你以前说喝甜的胃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课表？”
“港城我有朋友。”
“”
周三下午没课，我去图书馆自习。
刚坐下翻开课本，一杯温热的奶茶放在我手边，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江凛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面前摊着一本考研数学教材。
“你跟着我干什么？”
“图书馆你家开的？”他头也不抬，懒洋洋地翻了一页书，“我来学习，梁同学别自作多情。”
可他面前那本书，一整个下午都没翻过几页。
窗外日头西斜，阳光从书架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江凛低头写字的侧脸上。
我忽然想起高中晚自习，他也是这样坐在我斜后方。
那时我以为他看的是沈桐的后脑勺。
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的视线从来都落在我这边。
周五晚上，徐宴屿约我吃饭。
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见江凛靠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去哪？”
“学长约我吃饭。”
江凛眉尾微挑，把保温袋往我手里一塞。
“我奶奶寄来的腌笃鲜，你之前在朋友圈说想吃南城的味道。”
我打开保温袋，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春笋、咸肉、百叶结，是我爸每年春天都会做的腌笃鲜。
我攥紧保温袋的提手，眼眶有点发酸。
“江凛，你不用这样。”
“我说了，你想你的，我追我的。”
江凛往前走了一步，港城的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
“高中那三年，是你追在我身后跑。现在换我来追你，很公平。”
他低下头，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梁雾，你跑慢一点，等等我。”
我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生日那天，港城难得放晴。
我被室友拉去尖沙咀一家海景餐厅，说是系里聚餐。
推开门才发现，整个包厢被布置成了深蓝色和银色的海洋。
天花板上悬着星星灯，桌上摆着一个三层翻糖蛋糕，最上面立着一个穿蓝白校服的翻糖小人。
小人胖乎乎的，手里举着一块牌子：【祝梁雾小朋友生日快乐。】
徐宴屿站在人群里，朝我举了举手里的礼物盒，笑容温和：“生日快乐，学妹。”
而江凛站在蛋糕旁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梁雾。”
包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江凛往前走了一步，喉结上下滚动，那双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
“从高一到现在，我喜欢了你六年，错过你太多次。”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想再问你一次——”
他话没说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瞥见了屏幕上的备注——
沈桐。
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