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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我没想到江凛会直接找到我租住的老唐楼来。
他站在楼道里，黑色的冲锋衣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水，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梁雾，给我十分钟。”
江凛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我没有开门，隔着防盗链看他：“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江凛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递到防盗链的缝隙前。
纸页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张扬的字迹——
梁雾，我喜欢你。
江凛低哑嗓音响起：
“高一那年写的，班主任没收了，前几天我去找他要了回来。”
我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指甲掐进掌心。
“可是沈桐说那是写给她的。”
“她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信。”江凛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说的，你一句也不信。”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雨水从管道里淌过的声音。
我盯着那封信，思绪恍惚。
想起聚会那天班主任说的话。
想起江凛靠在办公桌前把玩情书的画面。原来他说的“我家小姑娘”，从来都是指我。
“那卫生巾呢？你翻墙出去给沈桐买的。”
我为这个细节偷偷难过了一整个高中。
“那是我妈让我带的，沈桐截住了我，说帮她拿给你。”
江凛苦笑了一声。
“梁雾，你记不记得那天我回到教室，把东西放在你抽屉里，你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趴下去不说话了。”
那天我以为是江凛送给沈桐的，看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更加确信自己喜欢的人眼里从来就没有我。
我把头埋进手臂里，红着眼眶假装睡觉。
原来那个少年穿过半个校园，翻墙回来之后，要送的人是我。
“牛奶、巧克力、暖手宝，都是给你的。”
江凛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一字一句往我心里砸。
“我以为你知道。”
防盗链发出轻微的响声，我彻底打开了门。
江凛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框的距离，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那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吗？”我轻声问。
江凛把情书郑重放进我的掌心，然后低下头看着我：
“梁雾，我喜欢你，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他顿了顿。
“所以，我能追你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六年，这是江凛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说喜欢我。
我应该高兴的，可心里却生出一股说不清的退缩。
我正要开口，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是徐宴屿打来的电话，声音前所未有地急切：
“梁雾，快看学校的匿名论坛。”
我挂断电话，点开校园论坛的链接。
热门第一的帖子标题刺痛了我的眼睛：
【交换生梁雾是小三，插足南城江氏继承人江凛与未婚妻沈桐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