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回京后，萧承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东宫旧事。
东宫医官捧出封存两年的药册。
药册上清清楚楚记载着每一次试药的日期、反应与用量。
试药人的名字，始终只有裴蘅。
曾在东宫伺候的宫女也被带到大殿。
她们跪在地上，颤声作证：
“太子殿下失明时，一直陪在身边的是裴二姑娘。”
“裴大小姐只在殿下复明后入过东宫。”
裴明珠脸色惨白，仍试图辩解。
“是妹妹收买了她们！”
萧承璟将最后一剂解药的记录摔到她面前。
“那碗血也是你献的？”
裴明珠咬紧嘴唇。
“自然。”
医官立刻道：
“裴大小姐的血从未试药，与殿下所服药性相冲。若用她的血作引，殿下早已毒发身亡。”
裴明珠瘫软在地。
母亲扑出来护住她。
“殿下，明珠只是一时糊涂！”
“当初是臣妇让裴蘅替嫁，明珠也是怕此事败露，才不得不将错就错。”
我站在殿外，没有进去。
里面传来萧承璟冰冷的声音。
“冒领救命之恩，欺瞒储君，还意图杀害裴蘅。”
“将裴明珠送入大理寺。”
母亲哭着追出来。
看见我时，她猛地抓住我的衣袖。
“阿蘅，你快进去替你长姐求情！”
“她只是怕失去太子，一时想错了。”
我抽回手。
“她想要我的命。”
“可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吗？”
母亲急声道：
“你长姐若被定罪，这辈子便毁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两年前。
她用面纱遮住我的脸，将我推进那顶前往东宫的轿子。
她说长姐容貌出众，不能嫁给一个瞎子。
而我满脸麻痕，即便死在东宫也不可惜。
“母亲。”
我轻声道：
“从您让我替嫁那日起，我便不再是您的女儿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转身离开。
萧承璟很快追了出来。
“裴蘅。”
“孤已经查清真相，也会让裴明珠付出代价。”
他看着我，眼中竟有一丝期待。
“你可还满意？”
我摇了摇头。
“殿下惩罚她，是因为她欺君罔上。”
“与臣女无关。”
“你不高兴？”
“迟来的公道不是赏赐。”
我越过他，走向等在宫门外的崔砚庭。
身后，萧承璟脸上的期待一点点熄灭。
他终于发现，即便他惩罚了裴明珠，我也不会因此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