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题目。
“没有必要。”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不会就说不会。”
我咬了一口蛋糕,拿过顾衡手里的笔。
“这道题的原始模型存在三个解,但你在变式时删掉了限制条件,所以会出现第四组伪解。”
我在纸张背面列出三行推导。
“题目不成立。”
顾衡脸上的轻视逐渐消失。
他抢过纸,低头核算。
旁边几个人也围了过去。
两分钟后,顾衡抬起头。
“你以前学过竞赛?”
“没有。”
“那你怎么一眼看出来?”
“因为你设置陷阱的方式太明显。”
我将蛋糕碟放回桌面。
“另外,真正的学术不是靠一张保送通知书垄断的。你没资格替李院士决定,他该和谁说话。”
顾衡耳根涨红。
片刻后,他收起那张纸,认真向我低头。
“抱歉,是我冒犯了。”
我看了他一眼。
“道歉比嘴硬有用。”
至少他输得起。
比孟清清强。
顾衡正准备带我去找李院士,孟清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以为这种场合是你能混进来的?”
顾衡皱眉。
“孟小姐,她是霍少带来的客人。”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孟清清死死盯着我。
她不敢再当众动手,只能靠近我,用极低的声音开口。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你那个住在贫民窟的赌鬼爹,昨天可是拿了我二十万。”
我的动作停住。
前世,那个赌鬼爹把我卖给了高利贷。
他欠下三百万赌债,为了逼我拿钱,将我的照片和住址交给放贷的人。
那些人堵在学校门口,撕我的衣服,往我身上泼油漆。
孟清清就是从那时起,知道了我的所有软肋。
她笑得扭曲。
“他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等会儿,他会在全京市权贵面前大闹宴会。”
“让所有人都看看,清高学霸的骨子里流着怎样肮脏的血。”
我放下蛋糕碟。
“孟清清,你还是太嫩了。”
我转身走向宴会厅外的露台。
她以为我想逃,立刻跟出来。
“怕了?”
露台上冷风刺骨。
我拿出手机,拨通赌鬼爹的电话。
电话秒接。
“喂,死丫头!你发财了也不管老子,老子已经到酒店楼下了,你赶紧给我拿五百万下来!”
我按下免提。
孟清清得意地抱起手臂。
“你手里拿了孟家的二十万,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孟家?老子听不懂。”
“转账记录我已经拿到了。”
我望着楼下缓慢驶入停车场的黑色面包车。
“你欠高利贷的三百八十万,也有人替你结清了?”
男人呼吸一滞。
“你怎么知道?”
“因为替你还钱的人,现在就在酒店楼下。”
前世,就是这些人打断了他一条腿。
我重生后第一件事是查孟家,第二件事就是查他的债主。
孟清清只知道用钱收买赌徒。
却不知道赌徒拿到钱后,第一个想法永远不是办事,而是翻本。
“你手里的二十万,不够还利息。”
我冷冷开口。
“拿着它去澳门,还有一线翻身的机会。要是踏进宴会厅,那些追债的人会先打断你的腿,再把你送进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