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清被打得摔在地上。
名贵的礼服蹭过碎裂的酒杯,裙摆瞬间被划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
“爸,救我。”
孟建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甚至悄悄后退了半步。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准备把女儿卖出一个好价钱。
如今孟清清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自然成了可以立刻舍弃的垃圾。
“是她自己做的。”
孟建国迅速撇清关系。
“我完全不知情。”
孟清清瞪大眼睛。
“爸,钱是你公司的账户!”
“是你说只要姜云雅消失,霍以寒就不会继续打压孟家!”
孟建国冲过去,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闭嘴!”
“明明是你嫉妒成性,和孟家有什么关系!”
父女二人当众撕扯起来。
前世,他们联手将我踩进地狱。
这一世,利益断裂,他们最先撕咬的却是彼此。
尖锐的警笛声从楼下传来。
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警察迅速控制现场,冰冷的手铐锁在孟清清手腕上。
“不!”
她拼命挣扎。
“我没有杀人,她不是还活着吗?”
警察冷声开口:“涉嫌故意杀人,不是受害人活着就不构成犯罪。有什么话,回去接受调查再说。”
孟清清彻底慌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刚才还和她谈笑风生的名媛。
“陈太太,李小姐,帮帮我!”
那些人纷纷后退。
没有一个人肯伸手。
“寒哥!”
孟清清忽然看向霍以寒。
“我们一起长大,你不能看着我坐牢!”
霍以寒神色冷淡。
“我们不熟。”
还是那四个字。
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孟清清绝望地转头,视线落在我身上。
她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裙角。
“姜云雅,我错了!”
“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撤销控诉,我把孟家都给你!”
我低头看着她。
前世临死前,我也求过她。
我求她放我走。
我说我可以离开京市,再也不见霍以寒。
她踩着我的手指,笑着告诉我,野草就该烂在泥里。
“不是陷害。”
我一点点扯出裙角。
“是因果。”
“孟家已经被冻结,你没有钱了。”
“至于这场牢,你至少要坐十年。”
我俯视她扭曲的脸。
“好好在阴沟里腐烂吧。”
孟清清忽然停止挣扎。
她盯着我,眼底浮现出极端的怨毒。
“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你果然记得!”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大笑。
“前世你就是个只会靠男人的废物!寒哥根本不爱你,你嫁进霍家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玩死了!”
宴会厅里骤然安静。
霍以寒的神情冷得骇人。
他向前一步,却被我抬手拦住。
“她说得没错。”
我平静地看着孟清清。
“前世的我确实蠢。”
“我把婚姻当成人生的终点,把一个男人的态度当成自己的价值。”
“所以我输了。”
孟清清脸上的笑容越发疯狂。
“你承认了!”
“我承认过去的愚蠢,不代表你赢了。”
我弯下腰,与她平视。
“这一世,我不要霍太太的身份,不要任何人的爱情。”
“我只拿了一张黑卡,换成课本、试卷和老师。”
“结果你还是输了。”
她嘴角的笑彻底僵住。
“你最看不起知识,认为出身决定一切。”
“可如今,孟家没了,你的保送资格没了,所有围在你身边的人也散了。”
“除了一个即将坐牢的名字,你什么都没剩下。”
警察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孟清清还在尖叫。
“姜云雅,你不得好死!”
“就算考上清华又怎么样?你骨子里还是那个被亲爹卖掉的穷鬼!”
我转过身。
“明天上午九点,高考成绩公布。”
“进监狱之前,记得看新闻。”
她的咒骂声越来越远。
宴会厅里,再没有人敢看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