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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把平板拿到卧室，屏幕怼到苏晚面前。

"解释。"他说。

苏晚看了一眼，她脸白了一下，但很快撑出一个笑来："这谁啊？衣服跟我那件好像，但肯定不是我。霍沉你知道的，我那天穿的是别的——"

"你那天穿的就是这件。"

霍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条已经背熟的账单："灰蓝色丝绸衬衫，袖口蝴蝶结扣。搬家公司的人记得。"

"万一是有人跟我穿一样的呢？万一是林薇故意找人扮成我的样子陷害我呢？"

苏晚从床上坐起来，被子堆在腰间，伸手去够他胳膊："她连黑市都敢勾结，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霍沉没再问了，当面对搬家公司的人转了赔偿款。

苏晚从卧室跟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声音委屈巴巴："老公，我肚子还疼，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他的衬衫，头发散着，嘴角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可他脑子里转的全是那个视频。

林薇跪在台阶下面被箱子砸中，那箱子里掉出来的旧毛衣，领口磨了边，林薇穿了好几年。

结婚第二年他随手买的，路边摊三十五块一件，她一直留着。

霍沉没应苏晚的话，他把平板搁在玄关柜上，转身往楼上走，推开林薇的房间。

灯打开的时候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

衣柜开着半扇，全空了，可梳妆台的抽屉拉开来，首饰盒里项链耳环全在，她一样没带。

她搬走的那三个收纳箱里装的全是旧东西，那些她自己花钱买的旧毛衣、旧棉裤、磨破帮的雪地靴。

他买给她的那些，她从衣柜里摘下来整整齐齐挂回原处，一件没拿。

霍沉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桌角上，钝疼了一下。

他低头看掌心，上面什么都没有。

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胸口忽然空了一大块。

像什么东西被人从底下抽走了，站着的地方开始往下陷。

林薇怎么这么决绝？

她连戒指都不要了，连一件他买的东西都没带，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给他留。

她是不是受了他不知道的委屈？是不是那天摔下楼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那瓶药，那个孕检

门再一次响了。

他转身冲出了房间，刚才的恐慌烟消云散。

回来了，果然还是回来了。

他就知道！

他拉开大门的时候，快递员正站在门口，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

"霍先生，您的资料，寄件人地址是——"

霍沉接过去扯开封口，三张纸滑出来落在鞋面上。

他弯腰捡起来，第一张离婚协议，翻过去签名栏里"林薇"两个字写得规规矩矩。

第二张是财产分割确认书，她填的是"净身出户"。

第三张纸薄薄的，医院抬头，检查日期是他把门关上的第二天。

孕囊脱落，妊娠八周。

霍沉的手指捏着那张纸，瞳孔瞬间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