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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你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哪怕就一次,你——"

"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打断他,语气平得自己都觉得陌生,"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谁对谁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近到能看清他眼白里的红血丝,"当然重要,我们的过去重要,现在重要,未来也重要。林薇,你答应我原谅我好不好,苏晚我已经送进去了,以前的事都是她做的——"

"跟她没关系。"

我再一次截断他的话,这次声音拔高了一点,尾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带了点回响,"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她一个人的错,霍沉,你把她送进去,然后你就能清清白白地站在我面前说"我知道错了"?"

他停住了,张着嘴看着我,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扇了一下。

周怀远在我旁边轻轻动了一下,站得离我近了半步,没有碰我,但我感觉到了他的体温隔着西装袖口传过来。

"我被推下楼梯那天晚上我在门外叫你,你听见了,你没有出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搬家那天箱子从楼上砸下来的时候你在楼下陪她吃饭,你说我肚量小,最后在仓库里你指着她说她是你太太,把我扔在笼子里自己走了,那时候你也没想过我是无辜的。"

霍沉站在对面,他的嘴唇开始发白,瞳孔里那点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让我原谅你。"我看着他,声音忽然轻下来,"霍沉,从始至终都是你默认的,你选择了相信她、站在她那边、让她坐在我的位置上,我没有逼过你任何一次。你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现在你跟我说你知道错了,可这些选择你当时都是心甘情愿做的。"

我说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霍沉站在距离我两步的地方,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对着我,但里面什么东西碎了。

那双曾经看我的时候漫不经心、居高临下、笃定从容的眼睛,现在全空了,只剩下茫然和一点我辨认不清的碎片。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转身拉住周怀远的手腕,他的腕骨在我掌心里硌了一下。

我拽着他往外走,脚步很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

身后的会议室门在我们走出去之后慢慢合上了,霍沉没有追出来。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周怀远轻轻翻了一下手腕,我的手从他的腕骨滑到他掌心里,被他握住了。

他什么都没说,我也没抽开,两个人就那么走过了整条长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他肩头,拉出一条斜斜的影子。

我和周怀远走出会议室,走廊很长,阳光从落地窗一整排打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细长两道贴在地面上。

我走了十几步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攥着他的手腕,赶紧松开。

手指从他腕骨上滑下去的一瞬间周怀远反手扣住了我的掌心,他没用力,但也没让我抽走,就那么松松地握着,像牵着什么怕磕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