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机场航站楼的广播里，正在播报国际航班的登机信息。
我坐在候机室。
手里握着那张飞往洛杉矶的单程机票。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默儿，是我。”
姑姑赵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痛快。
“你干得好。”
她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了一下。
“林浩完了，你爸妈也完了。”
姑姑深吸了一口气。
语速极快地向我倒出了一切。
两个小时前，省城大学迎新现场。
林浩穿着那身定制西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特批保送通道。
他把那份改了名字的档案袋，重重拍在招生办主任的桌上。
等着迎接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可当工作人员把档案条形码扫进系统时。
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却是刺眼的红色警报。
“查无此人。”
工作人员皱起眉头，拆开档案袋核对原始纸质文件。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姓名栏有明显的化学药水涂改痕迹。”
“而且这份档案对应的原始学籍，已经在昨天被永久注销了！”
招生办主任当场扣下了档案。
直接报了警。
林浩上一秒还在做着大学生美梦。
下一秒就被两名警察按住肩膀，直接带上了警车。
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在迎新大厅几百个新生的围观下，哭得像个杀猪的。
“那份市里特批的保送名额，因为涉嫌造假，被教育局当场宣布永久作废了。”
姑姑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谁也上不了了。”
“你那个好弟弟，这辈子连考大专的资格都被拉黑了。”
我听着这些话。
看着候机窗外起落的飞机。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极度痛快。
“他们现在在哪？”
我平静地问。
“在市公安局。”
姑姑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厌恶。
“你爸妈刚才赶到警局，一听要追究伪造国家档案的刑事责任，吓得跪在地上磕头。”
“赵兰那个疯女人，竟然还在做梦。”
“她刚才在走廊里撒泼打滚，喊着要找你。”
“说只要你肯出面，向警察证明是你自愿把名额让给弟弟的，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我冷笑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还想着吸我的血来填坑。
“我把官方的通报直接砸在了她脸上。”
姑姑咬牙切齿地说。
“我当着所有警察的面，指着她的鼻子骂。”
“是你们自己的贪心和偏心，亲手把林浩送进去了！”
“你们偷了林默的命，现在遭报应了，还有脸去找他？”
“我告诉他们，你已经走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兰绝望凄厉的哭喊声。
似乎是听到了姑姑的话，正在发疯般地抢夺手机。
“默儿！你接电话啊默儿！”
赵兰的声音透过听筒刺进我的耳朵。
“你快来救救浩浩，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妈错了，妈再也不逼你了！”
“你快回来跟警察解释啊！”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任由她声嘶力竭地哭嚎。
“晚了。”
我对着话筒，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份档案，是我亲手注销的。”
“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说完，我没有再听她崩溃的尖叫。
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广播里传来我这趟航班的催促登机提醒。
我站起身。
把手机关机，扔进垃圾桶。
提起背包，大步走向了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