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铜锣,拼命敲响。
“当!当!当!”
刺耳的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
顾廷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向办公室的窗户。
“臭婊子,你找死!”
“给我把门砸开!”
顾廷川疯狂地挥舞着铁棍,狠狠砸在恒温库的铁门上。
火星四溅,铁门发出沉闷的哀鸣。
几个混混也跟着举起铁锤,准备强行破门。
我死死握着门后的铁栓,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村道上突然亮起了一片刺眼的手电筒光。
“谁敢动我们互助社的仓库!”
苏悦尖锐的怒吼声划破了夜空。
我透过窗户看去,眼眶瞬间湿润了。
数十名互助社的妇女,举着手电筒和火把。
她们手里拿着铁锹、锄头、甚至是烧火棍。
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仓库。
顾廷川和那几个混混瞬间被包围在中间。
“你们这群疯女人想干什么?”
顾廷川挥舞着铁棍,声厉内荏地大吼。
“都给我滚开,不然老子弄死你们!”
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苏悦握紧了手里的铁锹,狠狠往前踏了一步。
“顾廷川,你敢动初姐一根头发试试!”
“这仓库里有我们全家老小的活命钱。”
“今天谁敢砸,我们就跟他拼命!”
妇女们齐声怒吼,举起了手里的农具。
那些混混见状,吓得纷纷丢下铁锤,连连后退。
顾廷川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双眼猩红。
他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突然转头看向我。
“林初,我杀了你!”
他举起铁棍,发疯般朝我冲了过来。
我没有躲闪。
因为下一秒。
十几把铁锹同时伸出,死死架住了顾廷川的铁棍。
“砰”的一声。
顾廷川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跌坐在地。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相间的警灯撕破了顾家村的黑夜。
顾廷川瘫在地上,手里的铁棍当啷落地。
他彻底完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村委大院。
顾廷川和那几个混混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他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和职务侵占,面临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顾家宗族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长辈们,此刻全都缩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压在妇女们头顶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三天后。
省城超市和市一中食堂的货款如期打到了互助社的账上。
我带着母亲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办妥了透析的治疗手续。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今天,是互助社正式挂牌的日子。
红绸布被苏悦和几个姐妹用力扯下。
“巾帼农业互助社”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站在牌匾下,转头看向身边的母亲。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新衣服,气色红润了许多。
母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嘴角却高高扬起。
我也笑了。
微风吹过,卷起阵阵泥土的清香。
属于我们女人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