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大客户,”我说,“他是我老公。”
经理愣在原地。
我走到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柜子里。
手机震了好几下,都是陈砚舟发的消息。
第一条:回来。
第二条:你听我解释。
第三条:真这么走了你别后悔。
第四条:妈的苏湾湾,外面那么冷你想冻死?
我没回。
出了酒吧大门,出租车停过来,我上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司机问怎么哭了,我说没哭,风大。
到家已经半夜两点。
房子是陈砚舟的婚前财产,写他一个人名字。
三室一厅,次卧堆着他的渔具和跑步机,书房里全是他的游戏手办。
我的东西只有衣柜里几件衣服和洗漱台上的牙刷毛巾。
我开始收拾。
衣服叠进行李箱,日用品塞进袋子。
卧室床头柜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他还笑着揽我的肩,那时的眼神很真,不像装的。
我把相框扣过去,忽然听见门响了。
陈砚舟回来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我收拾行李,身上带着酒气,领口微敞,脖子上有一道浅红印,可能是吊带裙女的口红,也可能不是。
“你真要走?”他问。
我没停下手里动作。
“苏湾湾,我就是跟人逢场作戏,”他说,“那女的是客户介绍的,不好拒绝。”
拉链拉开的声音有点刺耳。
“你白天上班,晚上唱歌,基本不着家,”他声音沉下去,“我也是个正常男人。”
我蹲在地上叠一条围巾,忽然想笑。
我为什么晚上唱歌?因为他要“治病”。
我为什么不着家?因为他要钱。
“行,”我说,“我的错。”
他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认了。
“所以我走了,你去找能着家的人,”我说,“吊带裙那个就不错,看着挺新鲜的。”
“你非得这么说话?”他烦了,“我都说了逢场作戏,你还要怎样?”
我站起来,面对他。
三年婚姻,他比我大五岁,我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说生病了,我把工资卡给他。他说药费涨价,我去借网贷。他说别告诉我家里人,怕他们担心,我也没说。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身上带着别人口红的痕迹,说我着家太少。
“陈砚舟,”我说,“钱花完了吗?”
他没反应过来。
“我给你的钱,你说是治病的,”我说,“既然没病,花哪了?”
他移开视线。
“酒吧消费挺贵的吧,”我说,“一瓶黑桃a开三千八,够我唱十五个晚上了。你那几张红票子,今晚够不够开瓶酒?”
他猛地抬头:“你找人查我?”
“不用查,”我说,“那酒吧我唱了半年多,什么酒什么价,比你清楚。”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拉起行李箱拉杆,从卧室往外走。他挡在门口,伸手拦住我。
“苏湾湾,我给你道歉行不行?”他说,“以后我不去那了,你也不要去唱歌了,咱俩好好过。”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诚恳,跟三年前求婚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