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抱紧双臂,却始终没等到她们回来的身影。心里的担忧盖过了平日的害怕,我翻身下床,拿了两把竹伞,也往山上走去!
虽然先生不让我乱跑,可是下雨了,我可以替他们送伞!
因为平日就爱在山上找些菌子和野菜,我对这片山林很熟悉,我不顾打湿的衣衫和鞋袜,哪怕摔倒了也忍住疼痛,在黑暗中四处寻找。
“先生!你在哪儿!”
终于,我找到一个山洞。
只是雨声之下,似乎还有一些异样的声音传来。像是一些暧昧的哭声,又像是笑声,我忍不住靠近,拔开遮挡的藤蔓。
闪电照亮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先生衣衫不整,睡在一侧,怀中揽着一个娇小身影。
那娇小身影裸露肩头,似乎察觉到了我,转过头来笑了笑,对我动了动嘴唇。
“看清楚了,我才是配得上他的人。”
“你以为他娶你是喜欢你?他只是可怜你糊弄你罢了。”
“现在,我才是他的妻。你,可以滚了。”
我心里那点可怜的光,彻底灭了。
天地间只剩下雷声,和我快要停掉的心跳。
那天的事混乱的像是一场梦境,一场不愿回忆起来的梦境。
先生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从没见他那般生气。可余念哭诉几天之后,他似乎又心软了。
余念说的好像是真的,对着那一张脸,他做不到真正的生气,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
家里变得空荡荡的!
我的心好像也坠着石头,可看着紧闭的书房,却还是耐着性子敲门。“先生,吃饭了!”里面却没有声音。
我手足无措地端着饭站在门口。先生在生气?是在生谁的气?
我总觉得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先生才不愿意见我。
先生的声音沙哑传来,“不是生你的气,是我对不起你。”
我疑惑,却还是道,“那我原谅先生了!”
余念每天都来。
开始先生不愿意见,后来来了一些穿着华贵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先生终于打开房门了。
余念好像很开心,更加频繁的来小院。
家里也时不时来往一些陌生人,放下东西就走了。一日午后,余念又来了,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在我面前转圈。
“你瞧,我的嫁衣漂亮吗?”她笑,面上全是得意与满足。
精美绝伦的嫁衣红得刺眼。
我不由得想起三年前。
先生穿着的粗布红衣,不如这件红色鲜艳,在我心里却格外好看。
他牵着我,在月老庙前行礼。
他说,“抱歉,阿忧,仪式简陋,委屈你了!”
可我却觉得很满足!有丰富的饭菜,还有一套仪式,比大前天村长傻儿子娶亲,闹得鸡飞狗跳的好多了。
或许得到的太少了,所以无论先生给我的是什么,都弥足珍贵。
我回过神来,看见余念得意洋洋,“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父亲已经答应了,季家也同意了,季池南必须娶我!”
我问,“什么是肌肤之亲??”
“就是夫妻才会做的事!”
我眉头紧皱,“我和先生才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