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得背篓,快步向前。原本的青瓦小屋被火焰吞噬,浓烟滚滚,无论是豆苗还是木香花都烧成了一片滚烫。
我虽然有些傻,却还是察觉到这火不寻常。毕竟我离家之前厨房可没有半点火星,况且这火燃得这般旺,像极了村头木匠点过的火油。
仔细看,院子里的大门上了锁,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原本混沌的大脑,似乎在那一刻清明了,我知道,有人想害我!
点火的人以为我在家,若不是我正好去山上拾菌子,只怕会同这火海一般燃为灰烬!只是谁会害我呢?
除了余念!如今的她已是先生的妻子,却还是放心不下这里的一切动了手!
若是先生知道,会为一个傻子责怪自己的妻子吗?应当生会气,也就好了吧。
我只觉得浑身冰凉。既然如此,就让季忘忧,死在这片火中吧!
陶家村东着火了。
村头的一间房子烧完了。
有人说,还好那房子修的远,火势没牵连到其他家里,造成什么损失。
又有人说好端端的房子烧了,太可惜了。
没有谁在意一个死去的孤女。
只有隔壁的王大婶哭了几回,最后把房子烧完的一堆灰烬埋在了土里,立了一个墓碑。
“傻丫头,下辈子投个好胎去吧!”
从季老爷子的院子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旁边的侍卫禀报,余念在院子里等二少爷时。
季池南正望着院墙上攀爬的木香花藤蔓出神。
此时季忘忧会在家里面做什么?
她喜欢花,却从来不种。只念叨着多种豆苗才不饿肚子。
此时应该在家里给木香花浇水吧?
许久,他才在侍卫的提醒声中回过神。
“两家婚仪已经取消,再无瓜葛,不见。”
侍卫犹豫片刻开口,“余小姐说,要你给她肚中的孩子一个交代。”
空气冷寂一刻。
季池南忽然开口,“将我要的药端来!”
回到院子,余念眸光含泪的迎上来!
“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取消婚约,把两家的颜面置于何处?”
季池南扫了一眼她还未显怀的肚子,语气冷淡,“那就打掉?”
“什么?你竟然要打掉这个孩子,难道你真喜欢上了一个傻子?”余念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喜欢吗?这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季池南也不知道。
正好煮好的药送上来了。
季池南道,“喝了吧!”
余念红了眼眶,“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就算你不要,季老太爷也会答应吗?”
余念会用余季家压人,在他预料之中,不过他回到上京,就是为了处理此事。
“也许之前不答应,但是现在,不得不答应了。”
若非季家威胁他再和一个乡野女子纠缠,便会对女主不利,他也不会提出和离,回到季家。
远离季家五年,倒是让他们忘了,曾经的季池南有怎样铁血的手段。虽然他与曾经的势力断了联系整整五年,重新掌握起来费了些手段,但好歹,成功了。
季家人也终于明白了,这个在乡野蜗居五年的二公子,并非砧板上任人摆布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