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伦敦后,我和林屿在自家的花园里办了简单的婚礼。
我们只请了几个好朋友,省去了那些繁琐的流程。
我穿着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没戴多余的首饰。
交换戒指时,林屿拿着戒指的手在发抖,眼眶红了。
“沈栀,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开口,嗓音有点哑。
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让我重新活过来,让我知道自己还能被人爱。”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踏实。
林屿每天去画廊处理事务,我就留在画室里画画。
我开始尝试把国内的一些传统元素放进油画里。
这批画展出后,引起了很多人关注,画廊的订单已经排到了第二年。
业内的人开始叫我沈老师。
我终于只是画家沈栀,不再是那个只围着顾野转的沈栀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渐渐不再想起国内的那些事情。
直到有一天换季收拾东西,我从纸箱底翻出来一个本子。
那是高三晚自习的时候,我偷偷画的顾野。
纸上的他趴在课桌上睡觉。
翻过纸张,背面写着我当年留下的话:愿你永远意气风发,愿我永远满怀期待。
我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时的我是真真爱过他,只可惜看错了人,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青春。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下面补了一句:期待已至,日子有了盼头。
写完这十个字,我合上本子,把它直接扔进阁楼深处的废品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栀栀,吃饭了!”
楼下传来林屿喊我的声音。
“来了!”
我转身跑下楼,餐厅里正飘着饭菜香味。
林屿正低头解围裙,桌上已经摆好了我爱吃的清蒸鱼。
他走过来,伸手把我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今天画的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挺顺利。”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屿,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走运的事。”
他顺势搂紧我的腰,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
“现在说也不算晚,以后每天都说一遍更好。”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空气里都是后院传来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