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似的往下砸，洋娃娃般的小脸，委屈的不得了。
顾听阑见他哭一时慌了手脚，哄了好久才哄好。
以前他从来没哄过人，他的生活里只有训练，活着，报仇。
自打把这小东西捡回，他机械冰冷的生活多丝生机。
后来没办法顾听阑一到饭点就回来哄这祖宗吃饭，他才肯乖乖吃点蔬菜。
但总有忙过点的时候，天色很暗下着雨，手下给顾听阑撑着伞从仓库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血腥味。
将手上血渍擦干净，顾听阑打电话回去过问沈栖白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
裴璟跟上来晃了晃手里的烟跟他借火，顾听阑没什么表情，冷眼看他。
一边的手下识趣的拿出火机给裴璟点烟，火星明亮，映出裴璟那张邪魅的俊脸。
上面还挂着血渍。
薄唇冷硬抿着，顾听阑一双凤眸微眯，覆着层霜，“你说要是人不听话怎么办？”
低沉的声线带着凉薄的质感。
“揍到听话不就行了。”裴璟吐了口烟，看怪物样的看他。
顾听阑这人话少，能动手绝没一句废话。
“不能动手。”
“让别人动手呗。”裴璟说。
“滚。”顾听阑沉下脸，冷酷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停在红灯前顾听阑无意瞥见路边大屏上的广告。
［菜园收获，趣味健康正好！］
顾听阑单手掌着方向盘，指尖漫不经心的轻敲，墨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次日，就拉着年幼的沈栖白在园子里种上菜。
刚开始还放不开的小孩，没一会儿就玩开心了，学着顾听阑模样将菜苗埋进土里。
白嫩的手上全是泥，脸上，身上也有，往顾听阑身边凑。
稚气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扬着笑望着他，“哥，这个真的能结茄子吗？”
“嗯。”顾听阑本想给他擦下脸上泥，但他手上也有泥，越擦越脏，冷峻的脸上难得多了丝笑意。
“可我看书上茄子不长这样啊？”
“这是茄子苗，要等它长大了才能结茄子，后院的荔枝树，荔枝也不长那样，但季节到了，荔枝也就自己长出来了。”
圆溜溜的眼睛，滴溜转，也不知道听懂没，就蹲下继续种，嘴里嘟囔着什么。
顾听阑没听清，但看他模样很高兴。
洗完澡出来，总算会主动吃点蔬菜了。
每天放学回家都得去转一圈，等顾听阑回来讲给他听。
记忆里年幼的少年总喋喋不休，每天有不同的新鲜事，他静静听着。
有时顾听阑不在，还会给他留小纸条分享。
不像现在一走就是几个月，电话也很少，回来还带着伤。
没良心的小东西。
眸光轻敛，顾听阑也摘了个番茄咬了口。
锐利的眉目蹙起，好像不怎么样。
沈栖白也发现了，“怎么了？”
“没事。”顾听阑淡淡道，转身想往前面去。
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人拉住手腕，少年手柔软，就着他手咬了口他手上番茄。
精致的叶眉也跟着皱起，嫌弃，“好酸。”
顾听阑面上一贯没什么表情，冷冷的，手里番茄被少年拿掉换了个。
“这个甜。”
说着自顾自的将那个酸掉牙的番茄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