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比赛结果正式在全网公布，《人性》拿到一等奖。
奖金到账时，我正在一家小餐馆里吃面，手机震动了很久。
我点开消息。
主办方通知我领取证书，也问我是否愿意把作品留在城市巡展。
我果断答应。
当天下午，季晚萤找到了我。
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我替她挑过的深灰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姜执。”
我抬眼：
“这里不接待薛峥女朋友。”
她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个保温杯。
“我给你买的，省得你老是喝凉水。”
“不用。”
我冷眼瞥着她。
“我自己有杯子。”
我一直就有杯子，也一直爱喝热水。
那次胃疼，是因为她喝醉了，我淋雨去接她，回家后又随手喝了凉水。
以后我不需要淋雨接任何人，也不会再因为任何人胃疼。
她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你还怪我吗？”
这话说得好笑。
“你觉得呢？”
“姜执……”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良久，缓缓吐出一句话：
“其实，我不怪你瞒着我报名……”
“你怪得着吗？”
我快笑出声来，正要关门，她一把按住门框。
“姜执，我错了。”
我靠在门框上，听她说下去。
季晚萤神色痛苦：
“我不该把你的消息给医生，不该在医院推你，不该让阿峥拍你。”
“还有呢？”
她抿紧了唇。
“我不该为了别的男人跟你求婚。”
我笑了。
“忘了告诉你，这里有监控。”
季晚萤脸色一变，紧张地抬头四下张望。
“怕了？”
我含笑盯着她。
“骗你的。”
“你只被拍了几分钟就这么紧张，却让我在镜头下生活了半个月。”
她神色骤然愧疚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
这一次道歉可比刚才的道歉真诚多了。
我点点头：
“收到。”
她眼神一亮。
“但不原谅。”
她眼神重新黯淡下去。
“季晚萤，你知道你最讨厌的地方是什么吗？”
她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总是在我准备对你彻底死心的时候，做一点你擅长的事。”
“姜执。”
她神色痛苦起来。
“比赛那天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爱你。”
“不用了。”
她的爱和她的人，我都不需要了。
我哐当一下子关上门，门外很快传来压抑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