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的手贴上我后背时,她头顶飘过一行星际弹幕。

    “推啊!掉下去就给主播打赏十万星币!”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真假千金宅斗录》的悲情女主。

    明天还要被渣男世子当众退婚。

    这一切,只为了给高维星际观众提供“虐心”的乐子。

    就在假千金伸手推我的那一刻。

    我觉醒了,顺便卡了他们直播商城的漏洞。

    “滴!成功兑换高压电击棒!”

    假千金落水了,被我电得在池塘里跳霹雳舞。

    渣男世子来退婚?

    不好意思,我架起加特林,枪管抵住了他的脑门。

    “退婚可以,命留下。”

    高维直播间沸腾了,打赏刷爆了星际网络。

    而我看着系统主控面板,冷笑一声:

    “宅斗?斗你们大爷!今天这破剧本,我撕定了!”

    1

    “滋啦——”

    蓝色的电流在水面上炸开一圈耀眼的火花。

    裴观萤在荷花池里疯狂抽搐。

    她头上的珠翠甩得七零八落。

    整个人像一条被扔进热油锅里的泥鳅。

    “救……咕噜噜……救命……”

    她翻着白眼往水下沉。

    我站在池塘边。

    手里握着那根凭空出现的黑色高压电击棒。

    指尖还残留着塑胶握把的粗糙触感。

    就在三秒前。

    我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虚拟面板。

    上面密密麻麻滚过无数条弹幕。

    【快推!这窝囊废真千金早就该下水了!】

    【主播今天要是能让她在水里泡半个时辰,我直接刷十个星际火箭!】

    【这宅斗剧本太对味了,就爱看这种底层角色被虐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我看着那些悬浮在半空的文字。

    脑子里像被生生凿开了一道豁口。

    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灌了进来。

    我叫沈折骨。

    是这侯府里刚被找回来半年的真千金。

    也是这群所谓“高维观众”眼里的乐子。

    他们把我的人生当成一场全息直播游戏。

    裴观萤就是他们选中的主播。

    她抢了我的身份。

    占了我的爹娘。

    现在还要抢走我指腹为婚的世子未婚夫。

    而我必须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在明天被当众退婚。

    最后被逼得悬梁自尽。

    去他大爷的剧本。

    我看着水里还在吐白沫的裴观萤。

    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闪烁着金光的【星际直播商城】。

    我的目光锁定在武器栏。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把重型加特林的瞬间。

    整个虚拟面板突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警告!】

    【检测到角色沈折骨意识觉醒异常。】

    【非法卡漏洞行为已触发主脑防御机制。】

    【商城权限强制锁死。】

    【正在执行高维抹杀级惩罚。】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直接在我的脑干深处炸开。

    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双膝猛地一软。

    重重地砸在池塘边的青石板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被周遭的惊呼声淹没。

    剧痛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

    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往上扎。

    我死死咬住嘴唇。

    口腔里瞬间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观萤!”

    一道急促的男声从游廊尽头传来。

    萧烬燃带着十几个带刀家丁冲了过来。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跳进池塘。

    把还在翻白眼的裴观萤捞了上来。

    “世子哥哥……”

    裴观萤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她浑身湿透。

    眼泪混着池水往下掉。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简直能把人的心都揉碎。

    “是姐姐……”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我。

    “我只是想劝姐姐不要对明天退婚的事心怀怨怼。”

    “姐姐却突然发狂。”

    “她手里拿着个会发光的暗器。”

    “一下就把我打进了水里。”

    萧烬燃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折骨。”

    “你这个心思歹毒的毒妇。”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抬起穿着云头锦靴的脚。

    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咔嚓”一声。

    我听到了自己指骨错位的声音。

    “啊……”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把她给我按住!”

    萧烬燃一声令下。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扑上来。

    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胳膊。

    把我整个人压在满是泥巴的地上。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

    但高维惩罚带来的神经麻痹还没过去。

    我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烬燃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本来还想给你留最后一点颜面。”

    “打算明日再正式登门退婚。”

    “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

    萧烬燃把那卷卷轴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那这婚书。”

    “今日便作废了。”

    卷轴砸在我的眉骨上。

    划出一道血口子。

    温热的血顺着眼角流下来。

    糊住了我半边视线。

    我透过那层血色。

    看着半空中重新亮起的弹幕。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熟悉的配方!】

    【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角色真的卡出商城了。】

    【主脑干得漂亮!这种不听话的角色就该狠狠虐!】

    【世子踩得好!打赏一万星币!】

    【快看她那副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太下饭了。】

    我死死盯着那些嘲讽的文字。

    手指在泥地里抠出了深深的血痕。

    “怎么。”

    萧烬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还敢瞪我?”

    他蹲下身。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强迫我仰起头看着他。

    “你以为你是侯府的真千金。”

    “就能取代观萤在我心里的位置?”

    “你这副粗鄙不堪的村姑做派。”

    “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凑近我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再玩下去。”

    “只会让我觉得你恶心。”

    我看着他那张自命不凡的脸。

    突然笑了。

    血水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

    滴在他的手背上。

    “你笑什么?”

    萧烬燃皱起眉头。

    似乎对我没有痛哭流涕感到非常不满。

    “我笑你是个蠢货。”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精准地吐在他的鞋面上。

    “退婚就退婚。”

    “少在这里给自己加戏。”

    萧烬燃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

    抬手就要给我一个耳光。

    “住手。”

    一道威严的女声从月亮门外传来。

    我的亲生母亲。

    侯府的主母王氏。

    在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到裴观萤身边。

    满眼都是心疼。

    “我的心肝。”

    “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

    裴观萤立刻扑进王氏怀里。

    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

    “姐姐她想杀了我。”

    王氏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

    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沈折骨。”

    “你真是反了天了。”

    她厉声喝道。

    “来人。”

    “把这个孽障给我拖去前厅。”

    “今日我要动用家法。”

    “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两个婆子立刻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我。

    我没有挣扎。

    只是冷冷地看着头顶那些疯狂跳动的弹幕。

    【家法来了!高潮来了!】

    【快快快,我要看她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样子!】

    【主脑赶紧把痛觉感官调到最高。】

    我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默对着那个锁死的面板竖了个中指。

    你们这群高维的乐子人。

    给我等着。

    今天这笔账。

    老娘迟早连本带利收回来。

    2

    侯府前厅。

    青砖铺就的地面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被狠狠掼在地上。

    膝盖重重磕在砖缝里。

    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王氏端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裴观萤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缎衣裙。

    正虚弱地靠在萧烬燃怀里。

    手里捧着一盏热姜茶。

    “跪下。”

    王氏冷冷地开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作为母亲的温度。

    我撑着地面。

    慢慢站直了身体。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高维惩罚的余波还在神经里乱窜。

    但我站得很稳。

    “我没做错。”

    “凭什么跪。”

    我直视着王氏的眼睛。

    没有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你还敢顶嘴。”

    王氏猛地拍在茶几上。

    茶盏里的水溅了出来。

    “你刚回府半年。”

    “处处针对观萤。”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竟然敢在池塘边对她下毒手。”

    她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发抖。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恶毒的女儿。”

    我听着这番倒打一耙的话。

    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母亲。”

    裴观萤柔柔弱弱地开口了。

    “您别怪姐姐。”

    “姐姐在乡下长大。”

    “没学过什么规矩。”

    “她只是太想得到世子哥哥的关注了。”

    她说着。

    眼眶又红了。

    “只要姐姐肯认错。”

    “观萤愿意把世子哥哥让给姐姐。”

    “闭嘴。”

    萧烬燃立刻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心疼地擦去裴观萤眼角的泪。

    “你就是太善良了。”

    “这种毒妇。”

    “怎么配得上你的退让。”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沈折骨。”

    “你听到了吗。”

    “观萤到现在还在替你求情。”

    “你但凡有一点良知。”

    “就该立刻跪下来给她磕头认错。”

    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

    简直想给他们颁个大奖。

    “磕头认错?”

    我扯了扯嘴角。

    扯动了眉骨上的伤口。

    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自己脚滑掉进池塘。”

    “关我屁事。”

    “你放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

    “上藤条。”

    “给我狠狠地打。”

    “打到她认错为止。”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拿着两根婴儿手臂粗的藤条走上来。

    那藤条上还带着倒刺。

    上面暗红色的血迹都还没洗干净。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

    【我就爱看这种嘴硬的角色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样子。】

    【主播这波绿茶操作太溜了,打赏十万星币!】

    【打!给我狠狠地打!把痛觉拉满!】

    半空中的弹幕疯狂刷屏。

    那些高维的看客们兴奋得像是在看一场斗兽表演。

    “啪。”

    第一藤条狠狠抽在我的后背上。

    单薄的春衫瞬间裂开。

    倒刺勾破了皮肉。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

    我一个踉跄。

    险些栽倒在地。

    但我死死咬住牙关。

    硬是撑住了没跪下去。

    “啪。”

    第二下抽在我的大腿上。

    我闷哼一声。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青砖上。

    “认不认错。”

    王氏厉声问道。

    “我没错。”

    我抬起头。

    死死盯着她。

    “你宁愿相信一个假货。”

    “也不愿意相信你的亲生女儿。”

    “你算什么母亲。”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给我打。”

    “往死里打。”

    婆子们的力道更重了。

    藤条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背上。

    腿上。

    胳膊上。

    每一道鞭痕都深可见骨。

    鲜血顺着我的衣角滴落在地上。

    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高维主脑似乎真的调高了我的痛觉。

    那种疼痛已经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但我就是不肯跪。

    我像一棵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枯树。

    摇摇欲坠。

    却始终死死扎根在地上。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前厅的门槛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木轮滚动声。

    “哟。”

    “大白天的。”

    “这是在唱哪出戏啊。”

    一道慵懒的男声打破了厅里的死寂。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

    被小厮推了进来。

    他眼睛上蒙着一条黑色的丝带。

    脸色苍白得像纸。

    时不时还捂着嘴咳嗽两声。

    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病秧子模样。

    是谢辞渊。

    当朝的闲散皇叔。

    也是剧情里有名的瞎眼废物。

    “见过小皇叔。”

    萧烬燃立刻松开裴观萤。

    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王氏也赶紧站起身。

    “王爷怎么有空来侯府。”

    谢辞渊没有理会他们。

    他微微偏过头。

    似乎在侧耳倾听大厅里的动静。

    修长的手指在轮椅的木扶手上。

    有节奏地敲击着。

    “笃。”

    “笃笃。”

    “笃。”

    我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无意义的敲击。

    那是摩斯密码。

    他在对我说:“别死。”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瞎眼皇叔。

    一个古代的角色。

    怎么会懂摩斯密码。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

    谢辞渊的手指突然在拇指的那枚墨玉扳指上。

    轻轻拨动了一下。

    “嗡——”

    我脑海里那块被锁死的灰色面板。

    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零点一秒。

    但我看清了。

    商城底层代码的fanghuoqiang。

    出现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缝。

    “本王只是路过。”

    谢辞渊咳嗽了两声。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毫不在意地用手帕擦掉。

    “听见这院子里鬼哭狼嚎的。”

    “还以为侯府在杀猪呢。”

    他似笑非笑地转向王氏的方向。

    “侯夫人。”

    “这猪杀完了吗。”

    王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让王爷见笑了。”

    “是在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孽障。”

    “哦。”

    谢辞渊拖长了音调。

    “那你们继续。”

    “本王就喜欢听这种热闹。”

    他说着。

    竟然真的让小厮把轮椅推到了一旁。

    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

    我盯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个人。

    绝对不是什么瞎眼皇叔。

    裴观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怯生生地看了谢辞渊一眼。

    然后扯了扯萧烬燃的袖子。

    “世子哥哥。”

    “姐姐看起来快不行了。”

    “要不就算了吧。”

    萧烬燃冷笑一声。

    “这种贱骨头。”

    “就该让她长长记性。”

    他走到我面前。

    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

    “跪下。”

    我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一脚直接踢碎了我的平衡。

    我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膝盖上的伤口彻底裂开。

    鲜血染红了青砖。

    【哈哈哈!终于跪了!】

    【这女配也太不经打了,我还以为多硬气呢。】

    【主播赶紧上,给她最后一击!】

    裴观萤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暗光。

    她缓缓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沈折骨。”

    “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的一切。”

    “都注定是我的。”

    3

    裴观萤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喷在我的耳边。

    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

    我抬起头。

    隔着凌乱的头发。

    死死盯着她那张精致伪善的脸。

    “是吗。”

    我扯开干裂的嘴唇。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那你可得把你偷来的东西。”

    “抱紧一点。”

    裴观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她转过头看向王氏时。

    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母亲。”

    “姐姐好像还是不服气。”

    她咬着下唇。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其实。”

    “姐姐打我骂我都没关系。”

    “观萤受点委屈不要紧。”

    “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绳上。

    “姐姐身上戴着的那块长命锁。”

    “是母亲您当初亲手给我打的。”

    “姐姐回府时非说那是她的东西。”

    “硬生生从我脖子上扯了去。”

    “观萤只是想把它要回来。”

    “留个念想。”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块长命锁。

    是我那个在乡下捡到我的养母。

    临死前亲手挂在我脖子上的。

    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也是我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份证明。

    更是系统设定里的一件关键高维信物。

    “裴观萤。”

    我猛地直起身子。

    双眼猩红地瞪着她。

    “你放屁。”

    “那是我的东西。”

    “你敢碰它一下试试。”

    王氏一听这话。

    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个强盗。”

    “抢了观萤的未婚夫不够。”

    “连她的东西也要霸占。”

    她指着我脖子上的红绳。

    “来人。”

    “把那块长命锁给我扯下来。”

    “还给观萤。”

    两个婆子立刻走上前。

    粗暴地按住我的肩膀。

    其中一个伸手就去拽我脖子上的红绳。

    “滚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挣脱了她们的钳制。

    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扑向裴观萤。

    “我要杀了你。”

    我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衣领。

    只要再往前一寸。

    就能掐断她那纤细的脖颈。

    “放肆。”

    萧烬燃怒喝一声。

    他飞起一脚。

    狠狠踹在我的胸口上。

    “咔嚓。”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紫檀木柱子上。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染红了地面的青砖。

    “世子哥哥。”

    裴观萤装作受惊的样子。

    躲进萧烬燃怀里。

    萧烬燃厌恶地看着我。

    “沈折骨。”

    “你简直无药可救。”

    他转身看向王氏。

    “侯夫人。”

    “这种冥顽不灵的毒妇。”

    “留在大厅也是污了大家的眼。”

    “不如关进水牢。”

    “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王氏冷着脸点了点头。

    “世子说得对。”

    “来人。”

    “把她拖下去。”

    “关进后院的水牢。”

    “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许给她送水送饭。”

    “我看她能硬骨头到什么时候。”

    婆子们再次上前。

    这次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任由她们像拖麻袋一样。

    把我往外拖。

    就在我被拖过裴观萤身边时。

    她突然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我的长命锁。

    刚才在推搡中。

    红绳断了。

    它掉了出来。

    “哎呀。”

    裴观萤拿着那块银锁。

    故意在萧烬燃面前晃了晃。

    “这锁怎么这么旧了。”

    “一点都不好看。”

    她说着。

    手指一松。

    长命锁掉在青石板上。

    她抬起脚。

    穿着绣花鞋的脚底。

    狠狠踩在那块银锁上。

    用力碾压。

    “咯吱。”

    银锁本就单薄。

    被她这么一踩。

    直接变了形。

    上面雕刻的“长命百岁”四个字。

    被磨得面目全非。

    “你找死。”

    我趴在地上。

    双眼死死盯着那块被毁掉的锁。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姐姐。”

    裴观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一块破铜烂铁而已。”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踢开那块变形的银锁。

    “拖下去吧。”

    我被拖出了大厅。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谢辞渊。

    他依然蒙着眼睛。

    但他的手指。

    再次在扳指上拨动了一下。

    水牢在侯府的最深处。

    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腐臭味。

    我被两个婆子粗暴地推了进去。

    “扑通”一声。

    我掉进了齐腰深的水里。

    水冷得刺骨。

    像无数把冰刀。

    顺着我身上的伤口往骨头缝里钻。

    “好好在里面待着吧。”

    婆子锁上了铁栅栏的门。

    骂骂咧咧地走了。

    水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滴从头顶的石壁上。

    “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我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

    浑身都在发抖。

    断裂的肋骨随着我的呼吸。

    一阵阵地刺痛。

    伤口泡在脏水里。

    已经开始发炎。

    我的额头烫得吓人。

    高烧让我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半空中的弹幕再次亮起。

    【哈哈哈!这水牢环境太逼真了!】

    【看着她这副惨样,我中午都能多吃两碗饭。】

    【打赏一万星币,赌她熬不过今晚。】

    【我赌两万,她肯定会发烧感染死去。】

    我看着那些拿我的命当赌注的文字。

    心里没有恐惧。

    只有无尽的冷笑。

    你们想看我死。

    我偏不如你们的愿。

    我咬着牙。

    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

    水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婆子那种沉重的步伐。

    而是某种经过特殊训练的。

    落地无声的脚步。

    我警惕地睁开眼睛。

    透过铁栅栏。

    我看到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

    他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

    没有蒙着黑丝带。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谢辞渊。

    他半蹲在铁栅栏外。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顺着栅栏的缝隙递了进来。

    “吃下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没有接。

    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谢辞渊没有回答。

    他直接捏碎了纸包。

    里面滚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破解主脑fanghuoqiang的物理密钥。”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

    “咽下去。”

    “它能帮你连上星际黑客的网络。”

    “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4

    水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死死盯着谢辞渊手里的那颗黑色药丸。

    它表面闪烁着极其微弱的蓝色流光。

    根本不是古代该有的东西。

    “你也是高维的乐子人?”

    我声音嘶哑。

    带着浓浓的戒备。

    谢辞渊冷笑了一声。

    “我是被他们流放的囚徒。”

    他把药丸往前递了递。

    “吃不吃随便你。”

    “反正裴观萤和萧烬燃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们带了烧红的烙铁。”

    “准备彻底毁了你的脸。”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再犹豫。

    一把抓过那颗药丸。

    直接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

    没有味道。

    但下一秒。

    我的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无数串代码在我的神经元里疯狂重组。

    “闭上眼睛。”

    “引导它去冲击你脑海里的那块灰色面板。”

    谢辞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只能帮你撕开一道口子。”

    “剩下的。”

    “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这句话。

    他像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闭上眼睛。

    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

    集中全部注意力去感知脑海里的那股数据流。

    就在这时。

    水牢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火把的亮光。

    刺破了牢里的黑暗。

    “把门打开。”

    萧烬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铁锁被哗啦啦地打开。

    裴观萤在萧烬燃的搀扶下。

    捂着鼻子走了进来。

    “世子哥哥。”

    “这里好臭啊。”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泡在脏水里的我。

    “姐姐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萧烬燃冷哼了一声。

    “这种贱骨头。”

    “就配待在这种地方。”

    他一挥手。

    身后的一个家丁端着一个火盆走了进来。

    火盆里。

    一块烙铁已经被烧得通红。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气。

    “沈折骨。”

    裴观萤走到水池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母亲说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勾引男人。”

    “那就把你的脸毁了。”

    “看你以后还怎么出去丢人现眼。”

    她从家丁手里接过那把烧红的烙铁。

    一步步朝我走来。

    通红的铁块在昏暗的水牢里。

    发出幽暗的红光。

    半空中的弹幕瞬间陷入了狂欢。

    【来了来了!毁容局!】

    【太刺激了!这烙铁按下去得冒烟吧!】

    【主播别废话了,赶紧动手!】

    【打赏五十万星币!我要看她绝望惨叫的高清特写!】

    我被绑在水牢的刑柱上。

    浑身是血。

    看起来奄奄一息。

    但我脑海里的那股数据流。

    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主脑的fanghuoqiang。

    “滴——”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入侵!”

    “fanghuoqiang完整度下降至80%……”

    “60%……”

    系统的电子音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叫。

    裴观萤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她看着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嫉妒。

    “你这张脸。”

    “我早就看腻了。”

    她举起烙铁。

    对准了我的左脸颊。

    “去死吧。”

    烙铁带着炽热的温度。

    猛地朝我脸上按下来。

    距离我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我已经能感觉到那种皮肉即将被烤焦的灼痛。

    “滴!”

    “fanghuoqiang已被强制突破!”

    “系统底层权限已解锁!”

    “当前余额:999999999星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脑海里的灰色面板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所有被锁死的武器图标。

    全部亮了起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去你大爷的。”

    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直接喷在裴观萤的脸上。

    趁她愣神的瞬间。

    我的手指在虚空中的武器栏上。

    狠狠点下了一个图标。

    【兑换成功:m134型六管重机枪(加特林)!】

    “哐当——”

    一把漆黑沉重。

    散发着浓烈机油味和死亡气息的加特林。

    凭空出现在我手里。

    沉重的枪身直接压断了绑着我的粗麻绳。

    我双手端起这台杀戮机器。

    黑洞洞的枪管。

    直接抵住了裴观萤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你……”

    裴观萤手里的烙铁掉进了水里。

    发出“嗤”的一声白烟。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完全超出她认知的铁疙瘩。

    “这是什么暗器?”

    萧烬燃在后面大吼。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我歪了歪头。

    看着萧烬燃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嘴角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退婚可以。”

    我手指搭在扳机上。

    “命留下。”

    下一秒。

    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