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水牢的死寂。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
喷吐出半米长的蓝色火舌。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回荡。
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我没有直接打爆裴观萤的头。
那太便宜她了。
我把枪口压低了半寸。
密集的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
直接把她身后那扇精钢打造的水牢铁门。
打成了筛子。
“啊——”
裴观萤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她头上的珠翠被子弹的冲击波瞬间绞得粉碎。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脏水里。
双手死死抱住头。
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萧烬燃和那几个家丁直接傻眼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现代重火力。
在他们眼里。
我手里拿的根本不是武器。
而是能喷吐雷电的洪荒巨兽。
“妖……妖术!”
萧烬燃吓得脸色惨白。
他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世子威压。
瞬间荡然无存。
他转身就想跑。
“跑?”
我冷笑一声。
枪口一转。
对准了他的双腿。
“哒哒哒!”
几发子弹精准地扫过他的膝盖。
“咔嚓”几声脆响。
萧烬燃的膝盖骨直接被大口径子弹打得粉碎。
他惨叫一声。
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那几个家丁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疯狂地磕头求饶。
“大小姐饶命啊!”
“我们都是奉命行事啊!”
我停止了射击。
水牢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半空中的弹幕系统彻底炸锅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角色怎么掏出加特林了?!】
【主脑呢?!主脑死了吗?!赶紧封号啊!】
【这火力压制,我他妈以为在看生化危机!】
【太爽了!这反转我给满分!打赏一百万星币!】
【前面的,你疯了吗?给角色打赏?】
我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
冷冷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吗?”
我对着虚空竖起中指。
“更爽的还在后面。”
我扛着加特林。
一步步从齐腰深的脏水里走出来。
断裂的肋骨依然在隐隐作痛。
但我现在感觉不到一丝虚弱。
高维武器自带的能量力场。
正在迅速修复我的肉体损伤。
我走到裴观萤面前。
抬起脚。
穿着湿透绣花鞋的脚底。
狠狠踩在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
“你刚才说。”
“要把我的脸毁了?”
我脚下用力。
把她的脸死死按在烂泥里。
裴观萤拼命挣扎。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姐姐……饶命……”
“我错了……我把世子哥哥还给你……”
“还给我?”
我轻嗤一声。
枪托猛地砸在旁边萧烬燃的后背上。
萧烬燃又是一声惨叫。
直接痛晕了过去。
“这种垃圾。”
“你自己留着过年吧。”
我一脚踢开裴观萤。
扛着加特林。
踩着萧烬燃的身体。
大步走出了水牢。
外面已经是深夜。
侯府里静悄悄的。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我深吸了一口夜里冰凉的空气。
感觉胸腔里那股憋了太久的郁气。
终于吐出了一半。
“接下来。”
“该去算算总账了。”
我扛着枪。
径直朝着侯府前厅走去。
一路上。
遇到几个巡夜的家丁。
他们看到我扛着个黑漆漆的铁疙瘩。
满身是血地走过来。
全都吓得呆立在原地。
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直接一脚踹开了前厅的大门。
“砰!”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轰然倒塌。
大厅里。
王氏正和几个管事嬷嬷在商量着明天的退婚事宜。
听到巨响。
她猛地站起身。
怒不可遏地指着我。
“沈折骨!”
“你居然敢越狱?!”
“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乱棍打死!”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
没有废话。
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狂风暴雨一样扫过大厅。
直接把王氏身后的那排百年紫檀木太师椅。
打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王氏吓得尖叫一声。
直接瘫倒在地上。
一股骚臭味从她裙摆下蔓延开来。
她居然被吓尿了。
“乱棍打死?”
我扛着枪。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
“你倒是打一个试试。”
6
侯府前厅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木屑的焦糊味。
王氏瘫坐在尿液和碎木屑的混合物里。
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引以为傲的当家主母气度。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
连个屁都不如。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王氏牙齿打着颤。
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没有理她。
枪口缓缓移动。
对准了大厅正中央。
那座供奉着侯府列祖列宗牌位的神龛。
“沈折骨!你敢!”
王氏似乎意识到了我要干什么。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侯府的百年根基!”
“根基?”
我冷笑一声。
“这种只会吃人的烂根基。”
“留着也是污染空气。”
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吞没了那座神龛。
什么百年牌位。
什么列祖列宗。
在现代重机枪的扫射下。
统统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弹幕系统彻底疯了。
【警告!警告!副本核心建筑被摧毁!】
【地图完整度下降至30%!】
【观众狂欢值达到阈值!】
【主脑防御机制已触发!肃清者降临!】
伴随着系统刺耳的警报声。
大厅上空的屋顶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
几道刺眼的血红色光柱从天而降。
直接笼罩了原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四个带刀家丁。
下一秒。
那四个家丁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
他们的双眼瞬间翻白。
瞳孔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闪烁的代码红光。
他们手里的古代大刀。
也瞬间变成了一把把散发着高频嗡鸣声的粒子光剑。
“肃清者。”
我眼神一凛。
这是高维主脑用来清理失控角色的终极杀器。
他们没有痛觉。
没有感情。
只有执行抹杀指令的本能。
“杀。”
四个肃清者同时发出机械合成的电子音。
挥舞着粒子光剑。
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速度。
朝我扑了过来。
我立刻调转枪口。
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肃清者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大口径子弹打在他的身上。
却只发出了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六边形能量护盾。
加特林的物理子弹。
根本无法击穿这种高维能量屏障。
“操。”
我暗骂一声。
这主脑还真是玩不起。
打不过就开挂。
眼看粒子光剑就要劈到我的面门。
我被迫放弃射击。
扛着沉重的加特林就地一滚。
险险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光剑劈在青石板上。
直接把地面熔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裂缝。
四个肃清者立刻散开。
形成一个包围圈。
将我死死困在中间。
我看着灰掉的系统面板。
主脑已经再次封锁了我的武器兑换权限。
手里的加特林子弹也快打光了。
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轮椅滚动声。
“趴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
猛地趴倒在地上。
“轰——”
几颗微型电磁脉冲手雷从门外飞了进来。
精准地落在四个肃清者的脚下。
剧烈的蓝光瞬间爆发。
强大的电磁脉冲直接干扰了肃清者体表的能量护盾。
他们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谢辞渊推着轮椅冲了进来。
他脸上的黑色丝带已经不见了。
那双原本应该瞎掉的眼睛里。
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光。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飞速敲击着一个半透明的虚拟键盘。
“他们的护盾被我瘫痪了三秒。”
“打他们的关节连接处!”
谢辞渊大吼。
我没有丝毫迟疑。
立刻端起加特林。
瞄准了肃清者的膝盖和手肘。
“哒哒哒!”
失去护盾保护的肃清者。
关节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打碎。
四个怪物齐刷刷地倒在地上。
但他们体内的核心代码还在运转。
依然试图用断裂的四肢在地上爬行。
“物理攻击杀不死他们。”
谢辞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主脑锁定了我们的坐标。”
“第二批肃清者马上就会降临。”
“走!去城外的皇家地陵!”
我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和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知道他刚才强行干扰肃清者。
一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轮椅太慢了。”
我一把将加特林背在身后。
弯下腰。
直接将谢辞渊从轮椅上捞了起来。
稳稳地扛在肩膀上。
“你……”
谢辞渊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简单粗暴。
他闷哼了一声。
“我这人,”
我一脚踹开大厅残破的窗户。
“最讨厌磨叽。”
我扛着他。
像一头冲破牢笼的猎豹。
直接撞碎了侯府的后墙。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7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扛着谢辞渊。
在京城错综复杂的暗巷里狂奔。
身后的夜空中。
不断有血红色的光柱降下。
那是主脑在疯狂投放肃清者。
“咳咳……”
肩膀上的谢辞渊咳出一大口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颈流进衣领。
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放我下来。”
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你带着我。”
“跑不掉的。”
“闭嘴。”
我脚下没停。
一个利落的翻滚。
躲开了身后射来的一道高能粒子束。
粒子束击中旁边的砖墙。
瞬间将其蒸发成一团白烟。
“我沈折骨从来没有丢下盟友自己逃命的习惯。”
我咬着牙。
将体内的肾上腺素压榨到极致。
终于。
在黎明破晓前。
我们冲进了城外那座废弃的皇家地陵。
地陵的大门早已残破不堪。
里面阴暗潮湿。
透着一股腐朽的死亡气息。
我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墓室。
把谢辞渊放了下来。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双眼紧闭。
眼角不断有殷红的鲜血渗出。
那是高维数据反噬造成的神经损伤。
“你怎么样?”
我半跪在他面前。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死不了。”
谢辞渊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摸索着抓住我的手。
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主脑的追踪信号已经锁死了这片区域。”
“最多十分钟。”
“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
我看着虚拟面板上。
因为购买电磁手雷和医疗喷雾。
已经只剩个位数的星币余额。
心沉到了谷底。
“怎么才能干翻那个破系统?”
我死死盯着他那双流血的眼睛。
“别告诉我你大老远跑来古代。”
“就是为了陪我死在这里的。”
谢辞渊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墨玉扳指。
“主脑的fanghuoqiang是动态防御的。”
“物理攻击无效。”
“唯一能撑爆它的。”
“是流量。”
他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高维观众最爱看什么?”
“他们爱看反抗者被折断脊梁。”
“爱看高高在上的人跌入泥潭。”
“爱看绝望。”
“爱看痛苦。”
我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让我骗打赏?”
谢辞渊点了点头。
“只要打赏池的数据流在瞬间达到一个天文数字。”
“我就能利用这个数据洪流。”
“作为武器。”
“直接反向冲垮主脑的核心fanghuoqiang。”
他顿了顿。
声音变得极其严肃。
“但这需要你……”
“放下所有的尊严。”
“去迎合那群最恶心的乐子人。”
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
“尊严?”
我站起身。
一把扯掉头上早已凌乱不堪的发簪。
任由长发披散下来。
“在绝对的生存面前。”
“尊严算个屁。”
我将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加特林。
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走到墓室的正中央。
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虚空中那个看不见的直播镜头。
缓缓跪了下来。
我低着头。
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
“我认输了。”
我抬起头。
脸上满是尘土和血污。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崩溃。
“求求你们。”
“放过我吧。”
“我不想死。”
“我把一切都还给裴观萤。”
“我再也不反抗了。”
“求求你们。”
“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一边哭。
一边疯狂地对着空气磕头。
每一次都实打实地磕在青石板上。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
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半空中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卧槽!她终于崩溃了!】
【哈哈哈!刚才不是还很狂吗?!不是还拿加特林扫射吗?!】
【这就对了!这才是卑贱角色该有的样子!】
【哭!再哭大声点!老子就爱看你这副摇尾乞怜的贱样!】
【打赏十万星币!让她学狗叫!】
【打赏五十万星币!让她自己扇自己耳光!】
伴随着这些充满恶意的弹幕。
虚拟面板上的打赏金额。
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一个亿。
我一边在心里冷笑。
一边按照弹幕的要求。
抬起手。
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墓室里回荡。
“只要你们肯放过我。”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哭得更加凄惨。
眼神却在暗中瞥向角落里的谢辞渊。
他的双手已经重新悬浮在虚拟键盘上。
十指快得几乎化作了残影。
那枚墨玉扳指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刺眼蓝光。
庞大的打赏数据流。
正在被他源源不断地截获。
然后像一把把尖刀。
疯狂地捅向主脑的fanghuoqiang。
快了。
就快了。
我看着已经突破十亿大关的打赏池。
眼底的绝望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极致的疯狂。
8
“轰隆——”
地陵厚重的石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碎石和尘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墓室的门被强行爆破了。
刺眼的红光从缺口处涌进来。
将原本昏暗的墓室照得犹如血池地狱。
裴观萤在十几个肃清者的簇拥下。
踩着一地碎石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华丽的红袍。
手里握着一把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高维粒子枪。
脸上那种虚伪的绿茶表情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极致的傲慢和嚣张。
“沈折骨。”
裴观萤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刚才不是还很能打吗?”
“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
她走到我面前。
用粒子枪的枪管挑起我的下巴。
“主脑已经赋予了我最高代理人的权限。”
“你这个低贱的角色。”
“今天注定要死在我的手里。”
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虚拟面板上那个已经红到发紫的进度条。
98%。
99%。
弹幕里的乐子人们还在疯狂输出。
【主播快动手!爆她的头!】
【打赏两千万星币!我要看她被粒子枪蒸发!】
【这角色的表情怎么有点不对劲?她怎么不哭了?】
就在进度条跳到100%的那一瞬间。
角落里的谢辞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却放声大笑起来。
“成了!”
伴随着他这声嘶吼。
整个地陵的空间突然剧烈地扭曲了一下。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响起。
主脑那道号称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fanghuoqiang。
被十亿星币的庞大数据流。
硬生生撑爆了。
【警告!警告!】
【底层fanghuoqiang已崩溃!】
【核心数据发生严重泄露!】
【概念武器库已强制解锁!】
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在裴观萤的脑子里炸开。
她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怎么回事?!”
“主脑!主脑回答我!”
她疯狂地拍打着手里的粒子枪。
却发现枪身上的幽蓝光芒正在迅速暗淡。
我缓缓站起身。
擦掉嘴角的血迹。
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咧嘴笑了。
“回答你?”
我扭了扭因为下跪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它现在恐怕泥菩萨过河。”
“自身难保了。”
我抬起右手。
在虚空中那个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武器面板上。
轻轻一点。
“嗡——”
一道极其纯粹。
没有一丝杂质的白色光柱。
瞬间在我的掌心凝聚成型。
那是一把完全由高维底层代码构成的光剑。
它没有实体。
却散发着足以湮灭一切物理法则的恐怖能量。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裴观萤吓得连连后退。
她指着身后的肃清者大吼。
“杀!给我杀了她!”
十几个肃清者立刻挥舞着粒子光剑朝我扑来。
我冷笑一声。
双手握住代码光剑的剑柄。
迎着那些红色的粒子光刃。
直接一剑横扫而出。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baozha。
没有刺耳的碰撞声。
那道纯白色的剑光像切豆腐一样。
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肃清者们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
下一秒。
十几个肃清者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眼中的红光迅速熄灭。
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数据的废弃模型。
化作无数细小的绿色代码碎片。
消散在空气中。
裴观萤彻底傻了。
她引以为傲的终极杀器。
在我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过。
“现在。”
我提着代码光剑。
一步步朝她走去。
剑尖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轮到我们算算总账了。”
“我的好妹妹。”
9
墓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裴观萤看着我步步紧逼。
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华丽的红袍沾满了地上的灰土和血迹。
“你别过来……”
她声音颤抖。
眼底全是绝望的恐惧。
“我是主脑选中的天选之女!”
“你杀了我,主脑不会放过你的!”
“天选之女?”
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
“不过是高维观众养的一条狗罢了。”
我举起手中的代码光剑。
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一剑劈下。
“不——”
裴观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光剑并没有切开她的身体。
而是精准地斩断了她头顶那根只有我能看见的。
连接着高维系统的无形数据线。
“砰!”
裴观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瞬间瘫软在地上。
她脸上的精致妆容迅速衰败。
那种高维赋予的“女主光环”彻底消散。
她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
甚至有些丑陋的疯婆子。
她捂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嘴里发出毫无逻辑的呓语。
“我的系统……我的金手指……”
“我是女主……我是女主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连踩她一脚的兴趣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整个地陵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头顶的石壁开始大面积坍塌。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沈折骨!快看上面!”
谢辞渊虚弱的声音传来。
我猛地抬起头。
透过地陵坍塌的缺口。
我看到原本漆黑的夜空。
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完全由猩红色代码组成的巨大眼球。
正悬浮在皇城的上空。
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警告。】
【底层规则已被严重破坏。】
【世界线发生不可逆偏离。】
【主脑将执行终极格式化指令。】
【倒计时:60秒。】
冰冷的机械音响彻整个天地。
那是主脑的本体投影。
它要抹杀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
包括我。
包括谢辞渊。
“操。”
我暗骂一声。
看了看手里那把只有近战能力的代码光剑。
“这玩意儿够不着它啊!”
谢辞渊扶着石壁。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吓人。
“把你的光剑和加特林融合。”
他猛地捏碎了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
无数蓝色的数据流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我来拖住它的进度条!”
“你只有一次开火的机会!”
说完。
谢辞渊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光柱。
直接冲向了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红眼。
“谢辞渊!”
我大喊一声。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蓝色的光柱死死缠绕住那只红眼。
天空中巨大的格式化倒计时。
硬生生卡在了“10秒”的位置。
我咬紧牙关。
捡起地上的加特林。
将代码光剑直接插进了机枪的供弹口。
“嗡——”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瞬间发生剧烈的聚变反应。
整个枪身变成了刺眼的纯白色。
枪管膨胀了一倍。
散发出足以毁灭恒星的恐怖波动。
【兑换成功:超限武器·湮灭炮!】
我扛起这台重达数百斤的巨炮。
膝盖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重量而微微弯曲。
但我死死咬住牙。
将炮口对准了天空中那只被谢辞渊拖住的红眼。
“高维的zazhong们。”
我看着虚拟面板上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弹幕。
咧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的笑。
“既然当了乐子人。”
“就得做好被乐子反噬的准备。”
“这破烂剧本。”
“老娘早就不想演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扣下了扳机。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白色光柱。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瞬间吞没了那只巨大的红眼。
10
刺眼的白光让整个世界陷入了短暂的盲区。
没有震耳欲聋的baozha声。
只有一种超越了听觉极限的极高频嗡鸣。
当光芒渐渐散去。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猩红眼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着那条裂开的缝隙。
也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平。
恢复了原本深邃宁静的夜空。
几点星光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主脑的投影。
被彻底轰碎了。
我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湮灭炮化作点点白光。
消散在空气中。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断裂的肋骨和浑身的伤口。
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痛觉。
“谢辞渊……”
我慌乱地在四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刚才他化作数据流冲上天空的那一幕。
让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咳咳……”
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从废墟的另一侧传来。
我猛地转过头。
看到谢辞渊正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
他身上的月白色长袍已经破烂不堪。
但他的脸色。
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最重要的是。
他正睁着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
深邃。
明亮。
没有了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数据流光。
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骨子里的笑意。
“沈折骨。”
“你刚才扛炮的样子。”
“真挺帅的。”
我眼眶一热。
强忍着想哭的冲动。
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没死?”
谢辞渊轻笑了一声。
伸手擦去我脸上的血污。
“主脑的控制被切断了。”
“我身上的反噬代码也跟着失效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现在。”
“是一个自由人了。”
我松开他的衣领。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那就好。”
远处的京城方向。
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喧闹声。
主脑被毁。
这个世界底层的剧本代码彻底崩溃。
所有的角色都脱离了控制。
他们不再是按部就班的木偶。
而是拥有了真实的记忆和自我意识。
侯府里那个偏心的王氏。
在清醒后回想起自己对亲生女儿做过的种种恶行。
大概会疯掉吧。
至于裴观萤。
她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在街头捡垃圾的疯婆子。
嘴里永远念叨着自己是天选之女。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萧烬燃。
被我打碎了双腿。
侯府倒台后。
他只能沦为一个在天桥底下乞讨的废人。
这一切。
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打开脑海里那个依然存在的虚拟面板。
虽然主脑死了。
但星际网络的底层架构还在。
我反向劫持了直播信号。
现在。
我是这个频道的最高管理员。
我点开商城。
花了一百星币。
买了两包高维特产的香辣魔芋爽。
撕开包装。
递给谢辞渊一包。
“尝尝?”
“这玩意儿比侯府的燕窝好吃多了。”
谢辞渊接过辣条。
咬了一口。
辣得微微皱了皱眉。
但还是咽了下去。
“味道确实……很特别。”
我嚼着辣条。
看着虚空中那个缓缓成型的蓝色光门。
那是通往高维星际的传送门。
“高维的那些人看了我们那么久。”
我拍了拍手上的红油。
站起身。
从商城里重新兑换了一把崭新的加特林。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现在。”
我转过头。
看着谢辞渊。
“该我们去看看他们了。”
谢辞渊轻笑一声。
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
“走吧。”
“我的大小姐。”
“星际的猎场。”
“可是很大的。”
我们并肩踏入那道蓝色的光门。
身后。
是初升的朝阳。
照亮了这个终于获得自由的世界。
而前方。
是属于我们的。
新的杀戮与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