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停下动作,捂住胸口,下意识看向温希。
衣服是她准备的。
而沈余安神色骤变,快步走向我,迅速脱下外套裹住了我的身体。
“希希,这是怎么回事?”
他扭头含着怒意看向温希。
温希微怔,眼睛瞬间就红了。
“沈哥哥,你怀疑我?”
沈余安顿时手足无措,他下意识松开搂着我的腰,将我推开。
我毫无防备,后退一步,外套散开掉在地上。
我慌忙低头去捡,却被人一脚踩住衣角。
“嫂子,你还没跳完舞呢。”
“我听说苗寨建在深山里面,你们男人都光膀子,女人穿件单衣就出门。”
“你现在害羞什么?是把我们当外人吗?”
我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散开的衣襟,另一只手用力去扯外套,却最终被他们推着摔在了地上。
沈余安听到声音,回头看向我。
我还未说话,其中一个男人便眼珠一转,气愤地开口:“嫂子,你怎么能因为不想给我们表演节目,就故意扯坏自己的衣服,还污蔑温希姐呢?!”
细密的凉意在这一瞬间透进我的骨子里。
沈余安站在温希的身旁,抬眸看向我,面色冷峻,眼底透着被愚弄的怒火。
“你竟然是故意的?”
“我让你跳舞,不是让你在这里跟我耍心眼!”
“既然你不知悔改,我也不用给你留面子了。”
“来人,把夫人身上穿的那身衣服脱下来,摆个台子让她跳!”
沈余安一声令下,别墅里的佣人闻声而出,齐齐走向我。
他们一把扒掉了我身上仅剩的苗族服饰。
头上、耳朵上戴着的银饰被粗暴地扯下,疼得我发出痛呼。
我企图躲避,却被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倒,跪在地上。
最后,我身上只余贴身的衣裤,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就在这里跳,什么时候跳到客人们满意了,再停下来。”
沈余安甩下这句话,便搂着温希坐到了沙发上。
他们靠在一起低声说话,唯有我被宾客们围在原地。
“嫂子,跳吧。”
污蔑我的男人和其他人一起拍掌哄笑,我不动,他便一脚踹过来。
我下意识看向沈余安,他头也不抬,正在为温希剥葡萄。
身上的伤口仿佛被火燎烧一般,疼得我几乎无法撑住身体。
可在未婚夫来接我前,我不能节外生枝,否则他们会有比名媛班更残酷的地方折磨我。
我最终还是忍住泪水,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大厅正中央起舞。
我每一次动作稍有偏差,便会被宾客毫不犹豫地推倒。
我摔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彻底失去意识,沈余安才淡淡地开口:“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宾客们接连离开,我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看着沈余安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温希抱上楼。
他越过我的身体,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我。
我在客厅独自一人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深夜,我才拖着身体回到了房间。
身上的伤口过于严重,我发起了高烧。
我艰难地走到门外,想要找药。
可一到走廊,便瞧见沈余安带着家庭医生匆匆往主卧走。
“沈先生,病患是这位小姐吗?”医生看见我大惊失色,“高烧可要及时处理,不然会烧成肺炎。”
医生当即要上前为我诊治,却被沈余安拦住。
“不是她,希希腿不舒服,你先去看她。”
随后又斥责我:“你又在闹什么?听到希希要找医生,你也要跟着找。”
“你不是会医术吗?发烧而已,你自己处理。”
我摇头,想要辩解。
“这里不比山上,没有草药,我没法为自己治疗。”
沈余安却不耐烦道:“城里的医疗资源怎么可能比不上你那小小的苗寨?”
远处传来温希的声音,沈余安立即吩咐一旁的佣人:“把夫人关到房间里,不要让她影响温小姐养病。”
话落,他便直接带着家庭医生走了。
我踉跄着扶住栏杆,脸色苍白。
佣人抓住我的手腕,硬生生将我推进了房间反锁。
我拍打房门,却没有人理会。
最后,我高烧惊厥晕了过去。
接连三天,我都没有出过房门。
直到第四天,我听到了嗦嗦的虫叫声,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痛意。
我惊讶地发现,我的烧已经退了。
从小到大圈养的蚕虫阿金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是它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