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我毅然决然跟着沈余安离开时,只带了阿金。
我惊喜不已,连忙开口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咬着牙,干脆拿起一旁的椅子将门锁砸坏,推开房门往外找。
最后却循着声音走到了主卧。
难道阿金在这里面吗?
我犹豫着,却不成想,房门猛地被推开。
我心头一颤,抬头便对上了沈余安的怒容。
“居然是你!”
他勃然大怒,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将我推进了主卧。
主卧的大床上,温希眼眶泛红,看见我便落下泪来:“苏小姐,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放毒虫来咬我!”
“要不是沈哥哥及时救了我,我就要中毒身亡了!”
我愣住了,连忙开口解释:“我没有往你房间里面放毒虫……”
我是来找阿金的。
“毒虫就在那里,你还撒谎?”
温希哽咽地说着,手指向了一旁。
我往旁一看,瞳孔骤缩。
“阿金?!”
我立即推开沈余安,疯了一般扑过去,捡起了那只已无声息的蚕虫。
我在苗疆长大,自小便会养育蛊虫。
而陪伴我最久的就是阿金。
它相当于我的同伴。
和沈余安在一起后,我曾笑着对他说:“阿金吐出的蚕丝,我到时候做成了绢花,在婚礼就当做我们的婚花。”
但现在……
我双眼通红,含恨地看向沈余安,嘶吼道:“你为什么要踩死阿金?你明明知道它没有毒!”
沈余安皱眉,冷声道:“吓到希希,就是它的错。”
“阿金只是一只蚕虫,它会吐丝,会解毒,唯独不可能主动爬到床上去咬温希!”
“希希也不可能会撒谎。”
沈余安冷声道:“你一年没回来,虫子都没出现过,你一回来它就咬了希希,难道不是你指使的吗?”
他的话语如支支利箭插进了我的心里。
我凄凉一笑:“我最大的错就是救了你,离开了苗寨,来到这里!”
此话一出,沈余安脸色骤变,他猛地抓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扯起,逼问道:“你说什么?”
我对上他饱含怒火的眼眸,扯着唇说:“我真后悔爱上你。”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偏过头,被重重地甩在了地上,额头磕到了桌角,刹那间鲜血淋漓。
我呼吸急促,一股难言的痛意从心口涌出,我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旁边是等待抽血的护士。
沈余安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不容置疑地对我说:“阿金害希希生病了。”
“你是苗疆女子,从小到大就食用蛊虫,血有清心解毒的功效……”
我猝然明白了他带我来的原因。
我扭头看向他:“你信?”
沈余安沉默:“温希这是心病,需要心药医,如果不是你频繁针对她,她也不会生病。”
我扯着唇,心已经痛到了麻木。
况且我知道,即使我不同意,沈余安也不会放过我。
我轻声开口道:“我答应你,但你要把我的婚服和银饰还给我。”
沈余安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松动:“婚礼本就要用到,提前给你也没事。”
他朝助理示意,不到半小时,我就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在被带进抽血室前,沈余安低头亲吻我的额头。
“听话,我在外面等你。”
房门被关上,我抬手擦去额头上残留的触感,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血液从我的身体里抽出,再被运走。
到一切结束,我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无力地抱着我的婚服,微微喘息。
直到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气。
我侧头看去,进来的人不是沈余安,而是一个样貌清俊的高大男人。
他拔掉我手上的输液管,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
“你是我的未婚夫吗?”我眼眶酸涩,轻声问他。
他点头道:“对,我来带你回家。”